由于出现特殊情况,殿试的最后一项也没有继续进行,草草结束之后,众臣开始陆续离去。 而秦末则赶紧吩咐内侍,去将内阁的主要几名首辅大臣,还有才成立不久的农部尚书崔寔及祢衡,单独留住并将其请到养心殿。 养心殿内。 秦末正满怀期待的等待着。 一炷香之后,祢衡和几位首辅大臣进殿内。 “臣等拜见大王!” “诸位爱卿不必多礼。” 秦末起身快步走下席位,迎接了过去,拉着祢衡的手急切地询问道:“正平,快告诉孤,美洲的那些农作物你带回来了没有?” 闻言,祢衡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懊恼。 秦末见状,顿时心中一紧。 这些农作物可关乎到天下百姓能不能吃饱饭的问题,若这次没有带回来,再派人去美洲走一趟,可能又要过两三个年头才能带回来。 时至今日,秦末由青年蜕变成了一个中年,已经快要年满三十二岁了。 年复一年,他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秦国境内四州大多数百姓,之所以目前能吃得上饭,全靠秦末早年谋划的商业计划掠夺着其他州的粮食。若不能尽快解决天下百姓温饱的问题,秦末又怎敢对外发动战争呢。 “此事言之坎坷,能否容衡为大王细细禀报。”祢衡表情有些犹豫,神色略带凝重。 见状,秦末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看出来此事定与祢衡脱不了干系,于是摆了摆手,说道:“言,孤恕你无罪!” 闻言,祢衡松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解释道: “起初,这些高产农作物在我等返程归来之时,每种品类都装带有近千余石,由于这些农作物不易存储,加之归来之时路途遥迢,所以在返程的途中,就已经坏掉一大半。 于是,衡为了能够更快的将这些粮食物种带回秦国,选择去往罗马时发现的一条捷径,而误入贵霜与安息的交战区域。 当时贵霜大军中的一名行政官,并未想要与我等使团为难,于是衡便想着留宿一晚与其交好,以便发展秦国与贵霜的贸易。 可罗马使者马库斯却在宴席上与其攀比,更是酒后不慎向这名行政官暴露罗马皇帝向大王所赠送的珍贵礼品清单。 于是这行政官起了歹心。 第二日,在我等使团离开之时,突然派大军对我等使团发难。 而高将军与马将军,深知这些高产农作物于我秦国的重要性,所以他们拼死护着衡杀出一条血路,让衡驾车带着这些农作物先行撤退。 大王!衡不是为了求活命。 只是,当时贵霜大军在衡的身后追得太急,所以衡只得下令放弃剩余马车内的粮种,转而在每样粮种里面取得一些带上,所以,衡这次共带回来的粮食农作物,不足一石。” “还请大王责罚衡!!” 说罢,祢衡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可想而知,历经千辛万苦寻来的粮种,只有放弃才能活着回来,是多么的绝望。 他恨自己当初为何要走捷径,穿过贵霜与安息的交战区。如果当时不走这条捷径,或许就能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听完祢衡的话语,秦末心中怒火横生。 他气的不是祢衡放弃马车内的粮种。 如果祢衡当时不下令选择放弃,只能被贵霜军队追上而被斩草除根。 自然也就不能将这些消息带回秦国来。 不足一石,也有近百斤的粮种。 对于秦末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知道红薯、玉米、土豆这些高产作物是不挑季节和区域的,只要交给农部精心培育,要不了三年时间,就能有几万石的粮种。 在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 秦末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压制住了,脸上依旧不显喜怒,并扶起祢衡,拍了拍肩膀以示宽慰道:“正平啊,你不必自责难过,此事孤心中已有计较。你能平安归来,孤的心里其实非常高兴,而且你能将粮种每样都带回来一些,对于我们整个秦国来说,都称得上是大功一件。只要将这些粮种交给农部,孤相信,他们会尽快将农作物的种子大量培育出来,三年之后,孤便能在秦国境内全面推广下去。” 祢衡有些错愕:“大王,我秦国不是实行的三省六部制,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农部?” 他在前往罗马时,秦国才刚开始准备开国,对于秦国实行三省六部制,他还是有一定了解,但是多出来的这个农部,他就不知道了。 而且当时秦末还给他画了饼,只要他把粮种带回来,就让他自己选一个部,出任侍郎之职。 不过听名字,他就知道与农业有关。 秦末笑着看向一旁站着的崔寔道: “崔爱卿,你与正平解释解释,咱们秦国的农部都会些什么。” 闻言,一把年纪的崔寔也是明白过来,为何大王会派人把他也留下来,于是笑着回道: “大王于年前改制三省六部制,特增设农部一司,统管全国农业事务,并负责全国粮种栽培及耕种技术教学,而我们农部网络天下农家子弟,并在大王指导下已实现大棚种植技术。” 祢衡虽然不懂,但听起来好像很牛的样子。 诸子百家中的农家他知道,虽不显山露水,但传至今日,天下间仍旧有许多农家的子弟。 而这个崔寔则是蔡邕的好友,经蔡邕介绍,秦末这才知道这个老头到底有多牛叉。 可称得上是农业家的鼻祖。 崔寔曾出任过五原太守,添制纺绩、织缍等工具并教百姓如何使用,使他们免受饥饿寒冷之苦。而后任尚书,但称病归家一直隐居。 其著有《四民月令》主要叙述田庄从正月一直到十二月中的农事安排,记载的重点是农业活动,对于各类的谷类、瓜菜、经济作物的种植时令和种植关系密切的农业活动都有详细的记载。 另外,书中还记述了纺绩、织染和酿造、制药等手工业、副业生产,就连北魏时期的《齐名要术》这本古代农业百科全书都有所借鉴。 这样的人才拿来编写《太平大典》简直就是浪费。所以秦末将农业从户部独立出来,单独成立了一个农部,并让其出任尚书,像崔寔这样的人才就应该用来搞研究,而不应该屈居于民间。 “崔爱卿,年颇老矣,尚能饭否?” 秦末笑打趣崔寔问道:“孤可要给你下达一个艰巨的任务了,爱卿这把年纪可否受得住?” “臣虽年迈,一餐尚可食得二斗米,请大王放心,臣定竭力办妥。”崔寔躬身领命。 “很好!” 秦末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就劳烦爱卿协调农部的全体官员,将这不足一石的粮种,在明年开春之前,至少要给孤培育出一百石的粮种出来。” “臣定不负王命!” 半年培育出一百石,也就是一千两百斤。 崔寔虽然没有见过这些西方的粮食,但他相信用催肥和大棚育苗技术,应该是可以办到的。 “好了,正平你带崔爱卿下去取粮种吧!” “诺,臣告退。” 祢衡和崔寔二人退出了大殿。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秦末收回了期待的目光,随即眼神犀利地看向在场的内阁大臣。 郑重道:“孤要对贵霜发动鸦片战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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