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群臣纷纷前往王宫准备参加早朝。 然而,今天的早朝格外诡异,大臣们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了许久也没见到秦末出现,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悄声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大王为何这个时辰还没来上早朝呢?” “谁知道啊!” “听说大王纳蔡氏双姝可能还在后宫吧……” “嘘——别瞎说,不可议论后宫之事!” “……” 大臣们虽然交头接耳,但始终保持着克制,只敢低声谈论几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大王到——” 随即,一身兖服、气势逼人的秦末走入了众人视线之内。 秦末扫视群臣一眼,随即走上高台坐下。 群臣赶紧起身拱手行礼:“拜见大王!” 秦末轻点颔首,示意群臣平身。 待群臣坐定之后,秦末才缓慢开口:“今日朝会,孤主要宣布两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与董卓联姻结盟之事。第二件事,则是有的外放官吏竟做出贪赃枉法、欺上瞒下,欺压百姓之事!” 秦末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甄尧身上。 “甄相,此事由你来说!” 甄尧闻言,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并且说道:“启禀大王,这是微臣前些时日收到河间郡丞刘勋送来的血书。” “拿来给孤看看。” 秦末淡淡吩咐道,似乎早就知道甄尧手中有这个东西。 他每年都要派人去各郡县明察暗访。 也收到过传来的情报,说河间郡上下所有的官员都没有问题,而且河间太守陈延是如何如何的爱民如子、廉洁奉公。 唯独有一个名叫刘勋的官吏,因受贿,被陈延抓入监狱,判刑十年。 但是具体情况如何,秦末却并不清楚。 “诺!” 甄尧将那卷竹简交给内侍递了上去。 秦末接过竹简,能闻到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可想而知,刘勋当时在监狱里想写这么一卷竹简,是花费多大的力气和代价! 秦末快速浏览起来。 当看完整卷竹简, 秦末脸色顿时阴沉得厉害。 只见上面那斑驳的鲜血写明,陈延以及其宗族在河间郡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眼,似乎就是那些被陈延所害死的百姓在无声的哭诉。 残杀王屋村无辜村民一百六十四条性命,就为了不上报此处有大量矿产。 私吞朝廷调拨下来修筑堤坝蓄水的钱财,致使池河水流增加数倍,导致堤坝坍塌,洪涝泛滥淹死下游整个村庄的百姓。 河间整个郡的官吏,都被陈延所腐蚀,或贪污或受贿,全部都是贪婪的吸血鬼。 …… 秦末看完后怒火难遏,将竹简函掷于地上。 “啪——” 竹简摔碎成好几片散落满地。 “好啊!真是不看不知道!没想到开国仅不到三年,就有如此多的蛀虫!真是孤的好臣子啊!” 秦末的语气冰冷,充斥着愤恨与厌恶。 众臣噤若寒蝉。 他们感觉到空气变得极度凝重,让人喘息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 “臣派人暗中调查,河间太守陈延所列罪状皆为事实,且每项都足以治他死罪!臣认为当将其诛灭三族,以儆效尤!” 甄尧义愤填膺地说道,语速极快。 其余群臣亦附和:“请大王严惩奸佞!” “对!严惩奸佞!” “请大王严惩陈延!” …… “好,很好!” 秦末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同时用冷冽的眼神望向甄尧:“甄相既然提议将陈延三族诛杀,那就由你来办!” 甄尧说得这么快,秦末哪里猜不到他的宗族肯定跟此人有来往,无非就是想尽快撇清关系。 “诺!” 甄尧恭敬的领命,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也担心秦末会细查下去,最后查到自己头上,毕竟甄氏在河间郡也有些小动作。 “另外!” 秦末话音一转,继续说道:“河间郡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孤必须要彻底肃清整个河间郡!” “子龙!” “末将在!” 赵云云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应了一声。 秦末又指了指甄尧,吩咐道:“朝会结束之后,你协助甄相带五千士兵去河间郡,务必将陈延就地正法,同时将河间郡所有官吏悉数逮捕归案!记住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大王法令!” 赵云朗喝一声,随即坐下。 群臣听到秦末的安排,心里都是猛的一颤! 河间郡乃至整个河间郡官僚的利益都捆绑在了一块儿。 秦末此番是要把河间所有官吏全给抓了。 不过群臣却无一人胆敢多言。 秦末的威信早就根植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他们丝毫不怀疑秦末能够做到这一切! “此事件,为我秦国开国以来最大的耻辱!” “孤批准,太平道教纪委及秦国监委,联合成立第三方审查组织,联合当地军队对秦国境内所有郡县,进行违法违纪问题进行审核调查!” “如有对抗组织审查,无视朝廷八项规定精神,违规干预、插手执法活动、道德败坏、家风不正、毫无纪法底线,胆大妄为者,革职审查!” 此外,秦国境内任何一座山寨、山匪、等等势力都要铲除!绝不允许其存在!” 秦末一连串的命令,直接把众人给吓懵了。 “此事需将公之于众!陈逸,你拟一份文章,通过冀州月报下发至所有州郡,孤要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晓我秦国绝不与贪官污吏妥协!” “微臣遵旨!” 陈逸闻言,当即答应道。 秦末说完看向群臣,询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大王,如此大搞肃清政策,怕是不符合当下局势,甚至会影响到秦国稳定啊!” 御史台的李瓒皱眉说道。 李瓒(?-?),颍川襄城人,是东汉名士李膺的儿子,官至东平相。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 认为秦末此举有失妥当。 秦末听了后,嘴角浮现出嘲讽的笑容:“稳定?不搞秦国就稳定了?就是因为有这些蛀虫,秦国才永远不会稳定!” “此外,孤决定明年开春在邺城开科举,选拔贤良之辈,以替补此次被审查的官吏!” 秦末再次强硬说道。 来了,秋后算账! 众臣全都一愣,之前秦末攻城掠地之后,仍然任用当地官吏主持工作,所以给他们造成了一种不得不妥协的假象。 没想到憋着大招呢,现在抓一批腾出位置,科举制度推行,新晋官员必定如泉水般涌入。 想到这里,众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秦末真狠! 不少人心思各异,但更多的人则是惶恐不安,现在压根反抗不了秦末,能与之作对的世家士族全都被剔除秦国境内。 如今的秦国权力完全集中于秦末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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