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云一走进帐篷,闵纯便屏退左右,此刻,帐篷内就剩下赵云和他两人。 “久仰赵将军威名! 据冀州月报描述当年沮阳大战,赵将军凭借手中龙胆亮银枪,胯下夜照玉狮子,于万军之中取乌桓王丘力居首级,我原以为赵将军乃是一名壮汉,却不曾想,赵将军却如此年轻俊郎。” 闵纯抱拳道,态度倒是相当客气。 他很清楚,能在战场上把丘力居给斩杀的人物,其武力绝不简单,而今又敢单枪匹马入袁绍二十万人的中军大营,冲赵云这份胆量,就值得他敬佩。 “闵将军谬赞!” 赵云微微拱手道。 “赵将军不必谦虚,听说你此番入营需要我帮助,可否详细一番?” 闵纯开门见山道。 赵云略作思考,随即开始叙述起自己要在二十万的大营里面找一个一岁左右的孩童…… 当然他没有说这个孩童是世子。 闵纯闻言眉头紧皱,愣了一下。 沮授信中并未提及世子失踪,只是让他尽全力配合且帮助赵云行事,就算暴露他这个内奸的身份也无妨。 一个孩子,能值得赵云孤身前来? 闵纯心里也有了些许猜测,这孩子很有可能是秦王宫里面的,秦王宫一共就两个男孩。 于是,闵纯反应过来,追问道:“赵将军,你是说这个孩子被细作给带入军营了?” “没错,还请将军帮忙查找。” 赵云恳求道。 闵纯想了想,随即说道:“军中细作,皆有郭图一人掌握,此事还得从他身上下手啊。” “郭图?” 赵云闻言目光闪动。 他知道郭图,之前来邺城参加过世子的百世宴,在邺城内上窜下跳,颇具阴谋诡计。 “此事,又该如何施为?” 闵纯闻言沉吟片刻后,道:“有一人,或许他能助我等查出孩子所在!” “此人是否可靠?” 赵云赶紧追问道。 “此人乃郭图族弟,在其麾下任佐事,我前段时间与之有过接触,发现他有不世之才,且他出的计策皆被郭图冒认表奏,而中路大军一路打来,无一败绩,皆出自郭图冒认之策,郭图却从未在袁绍面前提及过他的名字,使得他有些心灰意冷;最重要的是,此人与大王麾下戏祭酒师出同门,有此等关系,应该是可以拉拢的。” 闵纯抚须想了想,似乎也有点不太确定。 郭姓乃颍川大族,历史上郭嘉21岁也就是大概191年左右,曾短暂的在袁绍那里待过。 如今历史早已改变,郭嘉18岁便出师,也是有着郭嘉替郭图出计策,才会让秦末邺城这边的智团如临大敌,更让沮授亲自出马指挥。 当然,秦末是不知道郭嘉已经出师了的,还一直以为他在颍川学院,却不曾想跑到袁绍这边来了,其实戏志才与郭嘉早已经交过锋了。 看似是秦末赢了右路大军,实则乃是设下的圈套,就是为了把他的大军拖在陈留,还有左路大军,同样也是喂给秦末吃的,给中路大军创造机会,突破中线,打到邺城! 要是把秦末的老巢给端了,他也就完了。 若非赵云跑来找孩子,估计要不了多久依照郭图照搬郭嘉出的主谋,恐怕就能成功。biqubao.com “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试着劝说一番,不过此事还需赵将军亲自出马,将军乃大王同宗弟,由你劝说,我相信应该能将其策反。” 闵纯沉声说道。 赵云闻言顿感压力山大,他虽然不惧郭嘉,但是要说能够劝服他,却也不容易,毕竟他的口才没有秦末那么好,能把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好,这件事就拜托闵将军联系了。” 赵云抱拳说道:“赵某感激不尽。” “无碍,我等地下教员(间谍),随时做好了为大王伟大理想而牺牲的准备,一切皆为了统一,为了我华夏万民之未来,赵将军无须言谢!” 闵纯神色淡然道。 地下教,是指从事秘密侦探工作的人,古代亦称作细作,深入敌方内部的称为卧底。 如同地下党,只不过被秦末改了个名字,太平道教当然也有地下党。 从敌对方那里刺探机密情报或是进行破坏活动,以此来使其所效力的一方有利。 也不得不说,太平道教自从被秦末改造后,真有一股后世的那种味道…… 随即,两人商谈了一番细节。 翌日, 闵纯带着赵云来到了袁绍的中军大营。 中军大营很宽,约莫占地数万亩,旌旗飘荡,甲士林立,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 “这就是中军大营?” 望着眼前的景象,饶是赵云都忍不住心惊肉跳,这里面的兵马可都是精锐,当然还比不上秦国的,但加起来,足以横扫整个冀州了。 冀州如今只有10万守备军,守备军说白了就是临时组建的军队,没有什么战斗力,再加三万宫卫军,这些人马还要防守其他地方的进攻。 目前可不止袁绍中路大军朝冀州打过来了。 就单单吕布这根搅屎棍,就有可能随时会给冀州致命一击,幽州、并州还要防御外敌入侵,压根就抽不开身,加上董卓也想搞点小动作。 因此,目前冀州的形势可谓四面皆敌,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谨慎。 不管哪一处出问题了,都会导致冀州陷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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