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秦贼_第268章 卫家纳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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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胡车儿带着大队骑兵赶了过来。
  “胡统领你怎么来了?”
  典韦先是一愣,随即大声喊道:“主公朝汝河下游而去,快让人去寻主公!”
  胡车儿一听,当即吩咐数十人朝岸边策马而去,而典韦则提着双戟再次杀入人群之中。
  现在胡车儿带人出现在这里占据绝对优势,肯定要趁机干掉对方所有人。
  “杀!”
  一时双方再次混乱厮杀起来。
  由于胡车儿是锦衣卫统领,麾下之人属于那种特种兵类型,武力虽比不得跟随秦末的亲卫,但也差不了多少,不多时便杀光了刘宠剩余的部曲,邓展也独自趁乱逃了。
  “胡统领,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面对典韦的询问,胡车儿严肃道:
  “邺城有变,公子泽失踪了!”
  “什么?公子泽失踪了?!”
  典韦顿时大急。
  他可是很清楚的,秦末指定公子泽为继承人之后,就安排了很多暗卫暗中保护,而且王宫属于绝对禁地,怎么可能会突然失踪呢?
  “没错,我麾下锦衣卫调查出,此事有关赵夫人,所以我特意从邺城赶来告知大王。”
  “原来如此,王宫出了这么大的事,邺城岂不是全都乱套了?”典韦有些担忧的问道。
  “邺城有王后主持大局,并未生乱,走,随我赶紧去寻找大王!”
  胡车儿并不想解释太多,他本就是帮秦末干脏事的,和这些亲卫还是有着很大区别。
  ……
  另一边,汝河之中。
  秦末在河里游了半个多时辰,于是便想着上岸徒步而行,赶往黄龙所驻城池。
  可还没等他上岸,便听到岸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呼喊声:“大王!”
  “大王!”
  ……
  秦末本想回应,可是一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典韦就已经派人来接应了?
  那肯定不是。
  于是秦末赶紧憋了一口气,潜入水中,准备躲避一番。
  “咦,刚刚河里有动静,你们看到没有?”
  虽然天黑,但借着月光隐约能够看到一丝河水泛起的层层涟漪。
  “难道大王不在河里?”
  几名锦衣卫疑惑不已,虽然不确信,但还是要下河去看一下,于是纷纷下水。
  透过河水,秦末看到有人入水,顿时被吓了一跳,把潜泳发挥到了极致,朝前面不断游去。
  ……
  翌日,汝河下游的一处小山坡上。
  游了一晚上,秦末终于能够喘匀了气,抬头一片陌生的环境,他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
  只依稀记得,昨晚经过了几道河流分支,最后才来到汝河下游。
  晒干衣服后,秦末摸索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发现这里压根没有官道。
  距离城池肯定也非常远,若想返回,恐怕要还要绕很远的路。
  想到这里,秦末心中有些无奈。
  看来要饿着肚子赶路了。
  “刘宠你特么真该死啊!”
  秦末忍不住骂了一句。
  自己好歹也是开国之王,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智者,只有自己阴别人的份,没想到被刘宠这个老六给阴了,想想就觉得生气。
  “算了,先找到官道要紧!”
  秦末叹息道。
  说完他朝前面不远的小路走去,希望能遇到村民或者路人要点吃的。
  然而这一路上走来,除了草丛树木外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
  这让秦末更加沮丧,只能不断往前面走去。
  这条小路似乎是通向某座山脉,一直朝着北面延伸而去。
  这一走便是半天的功夫。
  又走了半个时辰,秦末感觉自己的脚都磨破皮了,此刻他又累又饿,双眼已经泛起了血丝,浑身无力,连走路都费劲。
  “咕噜~咕噜~!”
  肚子叫唤声响起,秦末脸色苍白,加之太阳正烈,又渴,又累,又饿,又热……
  他只想昨晚吃饭的时候,该多吃一点的。
  忽然秦末脑袋一阵眩晕,他坚持不住了,直接昏倒在了路边……
  ……(半个时辰后。)
  “咦?蔡管事,路边有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人出现在路边。
  “去看看死了没有?”
  蔡管事对旁边一仆人吩咐道。
  那个仆人立马跑上前去,探了探秦末鼻息,随后大声回应道:“没死,还活着呢!”
  “这年头,饿死于路边之人多了去了,谁管得过来啊,蔡管事,在下劝你还是别管了。”
  另个管事的只是瞥了一眼。
  其余人见状也都没放在心上,毕竟这样的情况他们见了不少,甚至每年都会发生。
  “卫管事,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闻言,卫管事目光闪烁。
  他也不好直接回绝,这样显得太薄情寡义,于是返回到一旁马车,对着马车内询问道:
  “大公子,路边有个昏迷的人。”
  “别耽误行程。”
  马车内男子轻描淡写的答复了一声,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而马车内之人,正是河东卫家,卫仲道。
  此刻,他正去往蔡家行纳征之礼,而纳征是古代汉族婚姻风俗,六礼中的第四礼,亦称“纳成”,即男家纳吉往女家送聘礼。
  “明白了,启程!”
  卫管事点了点头,果断吩咐道。
  而一旁的蔡管事,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卫管事察觉到了,笑道:“蔡管事,如果你们蔡府缺人,倒是可以救回去拿来当一个仆人。”
  “仆人吗?我蔡府的确是缺人,不过,我家老爷从不挟恩求报,也许今日蔡某救了他,明日,他救我蔡府也说不定呢?
  来人,将其带回蔡府。”
  随即,蔡管事便吩咐人将秦末给带上。
  他哪里不知道卫管家这是在嘲讽他蔡府,而蔡邕一家本被流放过,家世比不得河东卫家。
  直到182年,刘宏爱怜蔡邕才高,于是大赦天下之时,才赦免蔡邕,准许他返回原籍。
  184黄巾起义之后,蔡邕一直待在原籍陈留。
  看着被抬过来的秦末,卫管事再次嘲讽道:
  “呵呵,一个快要饿死在路边之人,看这穿着打扮也是平民百姓,他能做得了什么?”
  蔡管事闻言摇了摇头,并未理会。
  秦末这次出门属于微服私访,本就穿的百姓服装,并没有穿绸缎和王服,所以这些人把他当成平民百姓,也是正常。
  “走吧!”
  蔡管事挥手,示意队伍继续行进,他们要早日赶到圉县……
  半个时辰过后,秦末被颠醒过来。
  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拉货的牛车上,而旁边还有一群人正护送着一些东西。
  “这……孤这是哪儿?”
  秦末看着周遭景象,喃喃自语。
  “蔡管事,他醒了!”
  旁边一个仆人看到秦末醒来,赶紧叫了一下前面骑马的蔡管事。
  “大家休息一会儿!”
  蔡管事听到喊声后,对着前面喊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
  看到秦末清醒后,他翻身下马走了过去。
  “小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很饿,能给点吃的吗?”
  秦末被人灌了一些水,此刻只感觉肚子饿得发慌,饥肠辘辘,恨不得立马吃一桌佳肴。
  “嗯,给他点干粮。”
  蔡管事对旁边一人吩咐道。
  秦末接过递来的面饼,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游了一晚上水,加上白天走了三个时辰路,滴米未沾的情况下还中了暑,任谁也坚持不住。
  此刻,秦末只觉得这面饼是如此的美味,简直是人间的美味。
  很快,秦末便将整张面饼全部吃掉。
  吃饱喝足,感觉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
  “小子你是哪里人士啊?”
  等秦末填饱肚子,一旁的蔡管事缓缓问道。
  听到询问,秦末赶紧回答道:“孤……咳咳,呛着了,在下秦禾,乃幽州人士,因家乡遭外族之祸,逃难至兖州准备投奔亲人……”
  “原来如此。”
  听到秦末的话,蔡管事点了点头,再次问道:“秦禾,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这个…在下并无打算。”
  秦末此刻只想回到黄龙驻守的城池。
  “呦,蔡管事你救这人醒了,看他的样子白白净净不像是干体力活的,倒是一个亏本买卖。”
  此刻,卫管事走了过来。
  “你……在下可有得罪卫管事的地方?”
  “哼!”
  卫管事冷哼一声,便朝另一侧走去。
  “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这人和他主子一样表面君子,蔡琰小姐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
  一旁的蔡家仆人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
  “住口!”
  蔡管事闻言呵斥了一声:
  “二黑子我平时没有管教你是吧,谁给你的胆子敢非议自家主子?”
  这个叫二黑子的仆人顿时被吓到了,低垂着脑袋,一声都不敢吭。
  看着这样的一幕,秦末只记住了两个字。
  蔡琰,蔡文姬。
  东汉末年的大才女啊,看样子是要嫁给她的第一任丈夫卫仲道这个衰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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