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秦贼_第215章 激怒张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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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末离开之后,在场的众多宾客们,则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知是哪一家的贵胄之女。”
  “应该不是寻常人家。”
  “能被秦公所看上,且诞有子嗣,想必此女要么家世背景深厚,要么姿色不差。”
  “……”
  一群人说着说着,还看了眼上首的张宁。
  张宁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至于这些人为何看她,就是因为传出张宁善妒的谣言。
  虽然古代不限制三妻四妾,但秦末身为一个诸侯,除张宁一个正室就没有纳过妾,如今却出现另一个儿子,这让不少人看到了机会。
  “唉,古人云多子亦多福,秦公偌大的基业,若是不多纳妾……”
  “谁说不是呢!”
  “听闻先秦血脉至秦公这一代,秦氏分支唯有一人耳?”
  “此话乃秦公大婚之日所言。”
  “……”
  众人窃窃私语间,却是忽略了坐在最前排,已经青筋暴起的张宝。
  他又不傻,这些人就是在暗讽张氏在黄巾权势滔天,秦末不纳妾就是与张氏有关系。
  右侧的贾诩见自己这边的牛辅想要附和,便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摇头示意让他不要掺和。
  这些前来参加宴会之人,明显就是挑拨张氏与秦末之间的关系,从而引发黄巾内部之间的矛盾,黄巾阵营的很多人虽然心里清楚,但也不敢在此时出言掺和,自然也不敢帮张氏说话。
  他们不知道秦末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
  ……
  此刻张宁虽然强装自若,但身体还是有些轻微颤抖,虽然在场的大多都是名士,但说起这些极具讽刺的闲言碎语起来,简直难堪至极!
  可偏偏张宁却无法辩解什么,只能低着头,脸上尽显委屈与悲伤。
  “啪!”
  只听张宝拍案而起,怒视四周宾客,众人谈论之声顿时戛然而止。
  “诸君!你等所言未免太过分了吧?既然来参加张某侄孙的百日宴,那就请安静一些!”
  众人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立刻就有头铁的人怼了回去。
  “张将军,而今秦公为天下四州之主,我等议论关于秦公纳妾之事,在下认为并无不妥之处,敢问张将军,家中可有妾侍否?然我等只知秦公自接任以来,就未曾纳过一妻一妾,而今却出现另外一子,我等自然有所好奇。”
  此人话还未说完,张宝顿时恼怒,指着这人大声喊道:“你这是何意?”
  “前不见古人亦有王政君是也。”
  此人说话说一半,引得众人遐想连篇,张宝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此人嘴巴。
  王政君是王莽的姑姑,而王莽能够篡位成功就是因为外戚势力庞大所导致的。
  这话显然就是在点他张氏一脉。
  张宁是女流没有继承权,且嫁给秦末属于夫家之人,顺位排下来也应该是张宝来继承这个位置,如今却落到了秦末头上。
  就算张宝本人服气,但他儿子呢?
  黄巾阵营的文臣武将纷纷看向张宝。
  “够了!”
  此时,张宁站起身来,俏生生的容颜上满是寒霜,冷冰冰的对那名说出此话之人喝斥。
  “我夫君纳妾之事与我叔父无关,你等说我善妒也好、恶毒也罢,但休要拿我叔父开刀,更别提牵扯其他!”
  张宁咬牙切齿,几乎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来,看得出来她很是愤怒。
  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怒,否则只会坏事,只能忍住心中的愤懑。
  “呵呵,夫人想必您可能有所误会,我等只不过是在讨论秦公为何没有纳妾一事。”
  “伯慎兄所言甚是,秦公乃先秦血脉,而今分支至此一脉相承,若是不多加以开枝散叶,岂不失其先祖血脉传承?”
  “依我看来,夫人还是应当劝谏秦公多加纳妾才是,让秦氏一脉旺盛起来。”
  一时间各种议论声响起,不绝于耳。
  而此刻的张宁,早已被气的胸脯剧烈起伏,美眸含泪,娇躯颤抖。
  虽然她知道早晚有一天,有人会背后议论这些,但今日这些前来祝贺之人,当着黄巾文臣将领的面议论,让她受尽屈辱。
  她真是恨死了这些乱嚼舌根的小人。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这些人直接就把矛盾对准了她,让她骑虎难下。
  “哼,尔等若再敢胡乱攀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割了你们舌头!”
  张宝终于爆发,他猛地站起来,目光凶狠。
  “张将军息怒!”
  许攸赶忙站起身来打圆场,他走到了张宝身边,低声道:“张将军莫急,今日乃少主之吉日,待我来与诸位说道说道!”
  张宝闻言,立刻对许攸露出感激之色。
  许攸也是个人精,之前为了进入秦末的核心阵营可是做了许多功课,自然明白张宁在自己主公心中的地位,如今卖给张氏一个人情,以后或者能得到更多。
  许攸说着,转头看向众宾客,笑眯眯的问道:“不知在座宾客,可知‘孝’字怎么写吗?”
  “孝者,仁义之始也,自古皆以忠孝立国,吾辈读圣贤书长大,焉能不懂这个道理。”
  “许军师,不知问这个做什么?”
  有人疑惑的询问。
  “呵呵,我等都知道孝字。但何为孝?夫孝,德之本也。然,你等却不知我主最为重视孝道,我主之岳父未寒之际正值外族入侵,主母若是为我主广收妾侍,此举恐怕不合礼数吧!我主为尊孝道亦未曾纳妾,今日,反倒成为尔等向我主母发难之借口,就算是挑拨,尔等也要适可而止,如此,岂非有违名士风范?”
  许攸这番话掷地有声,一瞬间全场寂静无声,直接挑明他们在挑拨离间,谁也不敢搭话。
  说到这里,许攸看向上首的张宁,拱手作揖道:“况且,主母为主公诞下一儿一女亦是做到《仪礼·丧服》三从四德·孝之大典,岂容尔等在此肆意诋毁,败坏我主母之名声?”
  此话一出,众人神情变幻。
  只见他们一个个沉默下来,不是因为许攸说得多么有道理,而是秦末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刚刚没有激怒张宝已经错失良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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