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忠?!” 荀彧闻言有些吃惊,他当然认识戏志才。 而颍川学院同样也有荀氏的股份。 戏志才乃颍川学院公认最优秀的学子之一, 荀彧和他算得上是师出同门,戏志才谙熟兵法、观星测算,无所不通; 虽然荀彧有着王佐之才的美称,但谋略以及才能,他自认为是比不上戏志才的。 “快快请他进来。” 曹操连忙起身,对着亲卫吩咐道。 不多时,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进入了大厅,看到曹操连忙上前行礼道: “见过曹将军,阔别三月,曹将军如今在长安可谓乃风光无限,这官职就直接当上了中郎将,就算是我主秦末见了,也会瞠目咋舌啊。” “哈哈~~不值一谈,戏先生别来无恙,快快入席就坐。” 曹操大笑着,掩饰心里的尴尬。 他哪里不知道这戏志才和秦末一样,都特么的一肚子坏水; 他早就反应了过来,肯定是秦末安排人给他下过药,不然何太后能怀上他的孩子? 而这戏志才讽刺他靠何太后上位,曹操自然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靠何太后才升的职。 不过心里却在嘀咕,你一个谋士不在秦末身边待着给他出馊主意,跑来长安干嘛? “见过文若师兄!” “志才师弟不必多礼。” 荀彧连忙还礼,看着戏志才带有一丝疑问。 对于戏志才加入黄巾,他是一点都不知道,之前戏志才还在洛阳找过他,而他当时也才举孝廉不久,自然无法给戏志才举荐什么。 “师弟,汝为何加入了黄巾反贼?” “呵呵,反贼!” 戏志才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随即淡然一笑,反问道:“请问师兄,何以为贼?” 荀彧闻言愣了愣神, 看到戏志才的神态变化,以及他语气中的冷意,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由苦笑。 “师弟,岂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汉乃天命之所在,黄巾行大逆不道之事,何以不是反贼?” 荀彧说道。 “好一句大逆不道!” 戏志才闻言哈哈大笑。 他没想到荀彧直接给他扣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天底下的土地、山川、百姓难道都是他刘氏的吗?师兄这话岂非无稽之谈!这刘氏之江山,难道不是从我主祖上偷过来的吗,汝荀氏对刘氏弯腰久矣,怕是难以再直!难道还要求我等和你一样向汉室继续弯腰不成?” 戏志才此话一出,二人直接撕破脸。 荀彧也没想到戏志才说得这么难听,用一个偷字,诠释了汉室江山来路不正。 而秦末至今还打着始皇嬴氏血脉身份,而且这个身份早已被天下百姓乃至世家认可,不管秦末打着什么旗号,别人都不好反驳。 “你…” 荀彧指着戏志才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几个月未见,戏志才早已不像当初,这嘴跟抹了油似的,说出的话让他根本怼不赢; 这戏志才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而曹操也是一脸打趣的看着二人争辩,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刚刚戏志才的话太毒了,肯定是被秦末给带歪了; 秦末歪曲事实的本事他早就见识过了,要不是曹操心智坚定,估计也被秦末给忽悠瘸了,他也想看一看这戏志才被秦末给诓成什么样了。 “师兄,汝可知为什么有这么多平民百姓跟着我主秦末去造反吗?平民百姓不好好种田,非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干这掉脑袋的事,难道是他们活腻了不成?” 戏志才继续讥讽着荀彧,眼中满是轻蔑。 “此乃圣上被奸佞所蒙蔽,被宦官蛊惑,乃贪官污吏勾结所致!且陛下早已下过罪已诏。” 荀彧被戏志才气急,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儒雅谦逊的戏志才,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哈哈哈,没有我主,这昏君岂会向天下百姓认错?事到如今,汝还在帮汉室说话,荀氏一族乃颍川豪族,难道就没有欺压过百姓,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谁是奸佞,谁是忠良?” 戏志才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荀彧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汝可知我主自起兵以来救活过多少百姓,区区十个月之间,响应近数百万之众,此乃民心所向之,而今我主在北御胡,汝等岂知北方胡人万一南下遭难的还是百姓,若我主败,则华夏倾危,天下必将更加混乱,真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我主胸襟,虽伊尹周公不及!而那些身居高位欺人者,坐议立谈者,自以为无人可及者,鲜卑入侵而无一应者,此诚皆为民族之罪人也!” “有谁能及我主?有谁!能及我主!” 戏志才边说边走,走向荀彧,锐气凛人。 曹操也没想到这戏志才,竟把自己的首席谋士怼得无话可说。 “不可否认,秦末乃大义者,在这礼乐崩坏的时代,他能带兵北上御敌,我曹操佩服他,河北义士何其如此之多,此举怕是尽数归其心!” 曹操叹了一口气,难免有些气馁。 他知道秦末知人亦能用人,与他继续作对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他之前还在为秦末把黄巾军从兖州和青州撤走而高兴,如今想来,他这一步棋简直就是在诛心,诛天下群雄的野心。 只要他挟大胜归来之时,天下不知道多少才子,猛将被其所得,群雄岂还是他的对手。 戏志才闻言微微一笑,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荀彧,转而看向曹操。 “曹将军在我家主公那里做客许久,看来也是受益颇多呀。” “哈哈哈~~!” 曹操闻言大笑起来,笑声带有一丝悲凉。 “志才先生,不知你来长安作何打算?” 戏志才闻言,也不隐瞒,道:“今日曹将军入宫想必已经拿到我主想要的东西,还请差人送往邺城,时辰也不早了,我还要去董卓那里做客,就先告辞了!对了,这何进一死,曹将军可得看好了少帝刘辩,免得丢了。” “你!” 曹操闻言大惊失色,戏志才太可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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