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魏郡,邺城。 此刻正值午时。 秦末脱离官道上的大军,护送行丧队伍至邺城,由于冀州战事吃紧,秦末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城前往行宫。 在邺城有一处富丽堂皇的行宫。 皇帝在邺城是没有行宫的,说是行宫其实乃中常侍大太监赵忠给自己修建的巨型豪宅,不亚于一座宫殿,自然是被秦末给没收了,并且当做自己的行宫在使用。 于是,秦末便让张宁独自料理张角的后事,这些时日秦末也是接连收到各种情报。 公孙瓒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兵分九路已经席卷了近三分之二的冀州地盘,就连巨鹿郡都已出现了幽州军,如今肯定是不能把张角再运回巨鹿安葬了。 邺城外,张宁和秦末正说着话。 “夫君此去一路平安,我在邺城等你回来。” 张宁柔声道。 “如今我已把大军调了一部分回来了,要不了多久冀州就会平定,就算公孙瓒有十万幽州边防军,也不是我冀州五十万大军的对手,放心吧。” 秦末笑着安慰道。 张宁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赶去支援了,岳父大人的后事就交由夫人你一人处理了,等冀州平定,我再赶回来给岳父守孝。” “夫君放心便是。”张宁说道。 “我走了。” 说完,秦末朝着张宁挥了挥手,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张宁站在原地看着秦末离去的背影,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夫君一路平安。”张宁低声道。 -- 当秦末追上大军,已经是傍晚时分。 秦末回到大营,便立刻召集众将议事,商讨如何分兵反攻公孙瓒的计划。 “公孙瓒此次来势汹汹,我军必须尽快击败公孙瓒,这次不仅要把公孙瓒打败,我还要他逃不出冀州,且幽州我也要取得在手,冀州后方必须全境掌握在我黄巾手中,方能永绝后患;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秦末说完,便静静的坐在帅案后等待。 众副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敢说话,毕竟击退公孙瓒他们倒是没有问题,但是要让他逃不出冀州,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 被封为行军从事的陈逸出列,开口说道: “主公,据情报而言,公孙瓒兵分九路,打得最深的一支骑兵正在武邑、广川一带,为公孙越所率领的一支三千人的骑兵,这支骑兵极强且全是白马,号白马义从,是公孙瓒最重视的骑兵力量之一,他们擅长突袭与游击,此刻距离我们大军只有六百里路程;属下建议先破其这支部队,斩其臂膀。” “不错,诸位可还有什么建议?” 众人闻言,也都没有开口说话。 秦末点了点头,看向戏志才问道: “志才有何高见?” 戏志才出列,拱手答到:“主公,幽州共有十二万边防军,公孙瓒如今已领十万下冀州,两万人独守幽州边界,鲜卑各部根本就不服公孙瓒,如果是刘虞以自身威望或许还能震得住,但刘虞早已离开幽州,属下担心鲜卑外族肯定会乘机入侵幽州进行劫掠,如果幽州陷落,必然会再次南下,甚至打到我等冀州边境来。” 秦末听罢,眉头微蹙。 他明白戏志才的意思,想要覆灭公孙瓒时间根本就不够,这样就会导致战事拉长,甚至会导致鲜卑趁机打到冀州来。 思考了一阵后,秦末缓缓说道:“如今只能先将公孙瓒进行驱逐,不能覆灭他也就算了,只要把他赶回幽州就行!” “主公英明。”戏志才立刻附和道。 “按照之前所部署的支援,明日诸位将军各自领兵前去各方进行支援吧,好了,都散了吧,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 秦末说道。 随即众副将纷纷告退。 此时营帐内,只剩下戏志才、胡车儿、赵云三人。 “主公。” 就在这时,戏志才叫住了秦末。 “何事?” 秦末看向戏志才。 “主公可知灵帝立牧的寓意何在?” 戏志才试探性的问道。 秦末闻言沉吟一番。 “刘宏分封的五个州牧全是汉室宗亲,且都在南方,意在拖延时间,如今不止是他们需要时间,我们也需要;长安生乱则是必然,势必会造成群雄割据,汉室也无法稳定局势。” 戏志才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主公英明,而今主公已取天下四州,势力强于各方诸侯,不论是公孙瓒也好,汉室宗亲也罢,皆不足虑;但是主公切记,天下各方士家都有自己的底蕴,汉失其鹿,他们皆以利而投,主公所拟订的第二个五年计划之中,很多都是侵犯他们乃至天下豪族的权益,一旦开始实施,势必会引发诸侯联盟,甚至各方大阀的抗争。” “志才,你所虑颇多啊。”秦末赞赏的说道。 “主公,属下只是提醒主公。” 戏志才抱拳说道。 “士家犹如一棵参天大树,而今我们的目标便是将这棵参天大树连根拔起!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王莽因何而灭,我自是知道。” “主公所言甚是。”戏志才赞同道。 秦末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志才,你可有什么妙策吗?”秦末问道。 “主公,我有一计,可使主公一举消灭士族。”戏志才说道。 秦末一惊,“哦?快说来听听。” “主公,此计虽然冒险,但却可以一试。” “快说说你的计策。” “主公,若想一统天下,必须要将汉室宗亲清除掉,而且不留任何痕迹,但是主公又不能直接灭杀,只能借刀杀人,让他们和各方势力互相厮杀,然后主公再坐收渔翁之利,这样既能消除士族之患,又可让天下士子为主公所用。” “不错,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不过如何能够做到呢?”秦末问道。 “主公,这个就交给属下去办,我需要返回长安,一切因果皆因长安而起,当主公以后全面推行科举制之日,就是天下士子皆为主公所用之时!” “好,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主公言重了,属下定竭尽全力!” “那就这样吧,你好好准备一番,随后就启程去长安,可以让洛阳的甄尧全力协助你。” “是,属下遵命!” 戏志才告辞之后,秦末陷入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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