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未央殿。 这方宫殿,本是朝臣商议国家大事之用,为皇宫内最是庄严肃穆之地,如今却已被刘氏皇族搬空,看不到任何奢华的装饰物品。 不过,仍是透露出一股威仪尊贵之气。 让人不敢放肆。 张角被扶着坐在了皇帝的位置上。 此时的他,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只见他脸色苍白无比,嘴唇干裂,身体微微颤抖,不过神志却是无比的清醒。 黄巾军副将和留在宫里的太监,全都等待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惊扰到了他。 “宁儿...” “父亲,我在。” 想到那个保护了她一辈子的父亲将要离去;张宁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失声痛哭。 张角抓住张宁的一只手。 “文墨...” “岳父,我在这儿。” 秦末赶紧上前。 “咳咳!” 张角咳嗽几下,似乎是有话要说。 秦末连忙将耳朵贴近张角的嘴边。 “宁儿交给你了,记住我们的约定,谢谢......” 张角想将张宁的手递给秦末,可是还没有递过去就闭上了双眼。 “爹!” “岳父!” “主公!” 秦末等人纷纷叫道。 “爹!” 张宁哭喊着叫道,扑倒在张角的怀里。 “岳父大人,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宁儿的。” 秦末喃喃说道,此刻他心里也难受。 毕竟张角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虽然自己对他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毕竟他对自己还不错,自己岂能视若无睹呢,如今看着张角离世,秦末心中难免会有一些惆怅。 秦末将手轻轻抚在张宁的后背上。 张宁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传入自己的身体,她渐渐平静下来。 张角离世,张宁自然是悲伤万分,不过有着秦末的安慰,哭泣了片刻之后便抬头看向秦末。 “夫君,我没有爹了。” 闻听此话,秦末为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说道:“宁儿,逝者已逝,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着,秦末便将张宁搂入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 张宁将脑袋靠在秦末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好了,别难过了,岳父毕竟是无憾而终,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我们应该振作起来,继续替岳父完成未完之事。” “我知道...” 张宁低声回答。 “你再陪一会岳父,我先去安排一些事情,随后与你一同处理岳父的后事。” 张宁点了点头。 秦末和宫殿内的副将吩咐了几句,让他们通知下去张角去世,并且让自己的心腹管好各自手底下的士兵,以免发生混乱。 随后,秦末随即离开了这里,他要去安排一下,毕竟张角才称帝就挂了。 现在首要的便是需要稳住军心和民心,不然肯定会出大乱子。 秦末刚出大殿,甄尧和戏志才便迎了上来。 “主公。” 秦末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便在殿外开始商议和安排一系列后续的事情…… “主公,封谥号怕是不妥。” 戏志才赶紧出言提醒道。 毕竟没有立国,张角只是称了个帝,而且称帝还没一个时辰,人就挂了。 说出去,完全就是个笑话。 “我也知道,就这么办吧。” “可是主公,这个黄天高贤帝…” 毕竟秦末说的这个谥号的确有些过分了。 “主公,不如传扬您岳父之前是为给天下苍生祈福,耗光了所有寿命,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封谥号,还可以招揽一部分民心。” “嗯,就这么办。” 秦末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理。 几人又是一阵讨论,终于敲定。 “明日我就和志才返回冀州,司隶就拜托于子纯你了,安排一些密探前往长安,盯住长安的一举一动。” “诺!” 甄尧应诺一声。 他要赶紧去操办明日把张角运回巨鹿安葬,需要准备的东西。 秦末返回了大殿和张宁一直待到夜幕降临。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整理思绪,所以便让戏志才留下来帮忙。 至于其他黄巾副将,秦末便让他们回去管好自己手底下的兵马,现在是不可能给他们封赏庆功之类的,这个肯定是要等到他自己称王的时候再行封赏,毕竟一直压着,也不是事儿,秦末这段时间就让戏志才将这些副将功劳整理出来。 夜晚,皇宫内灯火辉煌,人们都在忙碌,准备为明天的祭奠做准备。 “宁儿,你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 秦末关切的问道。 看着张宁哭红的双眼,还有那略显憔悴的容颜,秦末心疼不已。 “我想再陪陪父亲。” 张宁摇头拒绝道,眼眶又是忍不住红了。 “好,我陪你一起。明日,咱们就把岳父带回家乡巨鹿,让岳父尽快入土为安。” 秦末无奈,只得陪着张宁在这里守夜。 毕竟要是给张角埋在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刨了,带回巨鹿比较稳妥。 过了一会儿,张宁看着秦末,想起了什么事情,赶紧从一旁取过一个盒子递给了秦末。 “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 “这是什么?” 秦末接过盒子,不解的问道。 “这是南华仙人赐给我父亲的太平要术原本,此书共三册,父亲说师祖曾言这东西最终会回到他原来的主人手上。” 秦末闻言赶紧打开了盒子,看着盒子里的三本书,心中顿时激起了滔天骇浪。 差一点,他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因为这三本书就是他自己的,除了有些岁月的痕迹之外,简直就是和当时自己购买的那三本书一模一样。 穿越者必备三大神书。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赤脚医生手册》 《民兵训练指南》 这三本书的内容,秦末自然知道一些,并没有去细看和研究。 “父亲曾说,这三本书上面的字很多他都不认识,破译的也只有一点。” 秦末闻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毕竟这东西和自己一起穿越的,他当初还到处找过自己的背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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