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是无稽之谈,可事实如此。” 红桦域域使语气一顿,微微皱眉。 他也曾想过,红桦域魔修不绝的原因,可能是内部门派出了问题。 可整个红桦域的大大小小门派,都遭受过魔修袭击。 每个门派都有一百种杀死魔修的理由,哪怕是他们最亲近的师兄弟,师尊师祖,走火入魔变成了魔修。 也会被他们在第一时间大义灭亲。 不管是哪一家门派,都不可能包庇任何一个魔修,更加不可能助纣为虐。 可要不是内部出现了问题,红桦域又怎么会出现那么多魔修呢? 孟冉话音刚落,徐阳就注意到了身旁几位各大门派的长老,都流露出了不同程度的不悦之色。 对于一直都把魔修当成生死大敌的他们而言,孟冉的这些话,根本就是在侮辱他们! “我怎么感觉这些魔修就像是韭菜一样,每隔千年就收割一次。” “这边的魔修都是曼陀花组织的吗?” “如果都是曼陀花组织的魔修,倒也不奇怪。” 徐阳目光一闪,随后若无其事的岔开了话题。 曼陀花组织拥有破开域和域之间屏障的能力,能够时不时的向其他域送去魔修。 当年出现在小寒域的曼陀花组织魔修,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管小寒域的四大门派联手多少次,都无法彻底根除掉狗皮膏药一样的曼陀花组织魔修。 这倒是和红桦域有些相似。 只是没有红桦域这么严重而已。 “并非全都是曼陀花组织的魔修,还有修练时被心魔吞噬了神智,堕落成魔修的人。” 红桦域域使摇了摇头。 相较于一直鬼鬼祟祟,喜欢掳走门派的天才弟子,养成傀儡的曼陀花组织魔修。 因为修练,导致滋生心魔,成为魔修的人反而更多一些。 徐阳大致了解了一下红桦域的情况。 红桦域的魔修分为两类。 一类是类似魔修组织曼陀花这样的外来魔修。 另一类,是受到魔修影响,诞生心魔误入歧途的修士。 不知为何,每次魔修被剿灭后,都会有魔道功法残留。 然后被山野樵夫捡到,好奇之下开始修练。 徐阳对红桦域的状况不感兴趣,径直去往了一家关押有化神期魔修的地牢。 十几年的除魔行动,总共活捉了五个化神期魔修,分别关押在五家不同的门派。 日夜受到拷打,折磨。 想要逼问出魔修的其他同伙躲藏在什么地方。 保证他们能吊着一口气不死就行。 徐阳在进入地牢之前,收敛一身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普通修士。 在靠近被法器锁住的魔修时,魔修并未表现出异样。 感受着魔修识海中曼陀花幼虫,徐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刹那间,重伤未愈的魔修就被拉入了幻境当中。 真假难辨的幻境一个接着一个浮现,本就被折磨到精神溃散的魔修,很快就彻底沦陷进幻境。 等到魔修心神彻底失守后,徐阳开始一点点引导魔修在幻境中吐露真相。 在触及到核心机密的问题时,类似曼陀花组织本部在什么地方。 魔修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般抖动起来,灵力变得异常活跃。 只要魔修再敢吐出一个字,那么烙印在他丹田中的咒印就会彻底炸开。 徐阳几番尝试无果后,只得放弃,转而询问魔修关于蝉鸣九转的事情。 蝉鸣九转是并不是核心机密,就连当初的孟明,都拥有练气篇到化神篇的蝉鸣九转。 那么修为在化神期的魔修,是否会有炼虚篇的蝉鸣九转? 若能得此篇章,也不虚此行。 陷入幻境中的魔修没有丝毫察觉,就在他想要运转蝉鸣九转,修练炼虚篇时。 魔修识海中,那只半死不活的曼陀花幼虫猛然抬头。 它不安的来回摆动身体,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显得格外急躁不安。 与此同时,幻境中的魔修陷入了茫然。 他只记得自己刚准备要修练蝉鸣九转的炼虚篇,就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有一段记忆被人刻意遮掩了一样,让他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蝉鸣九转最基础的练气篇,筑基篇,他都记不起来了。 到了最后,魔修所有关于蝉鸣九转的记忆,全部都消失不见。 徐阳脸色一沉,任凭他如何捏造幻境,都无法从魔修口中套出蝉鸣九转的炼虚篇。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曼陀花幼虫搞的鬼。 想要从魔修身上得到蝉鸣九转后续的功法,就要先把曼陀花幼虫的控制权抢夺回来才行。 徐阳快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额头竟和魔修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神识夹杂着曼陀花虫皇幼虫的能量,一丝丝渗入魔修的识海。 “果然是曼陀花虫王幼虫,抗拒性太强。” 徐阳神色凝重,尝试用乱灵诀把曼陀花虫王幼虫拉入幻境当中。 但不管他怎么尝试,曼陀花虫王幼虫都毫无反应,应该是免疫这类幻术神通。 化神期魔修的识海中,一只体型硕大的曼陀花虫王幼虫正在不安的扭动身体。 它似乎察觉到了令人不安的气息,但又不确定气息的来源。 只能通过不断的摆动身体,试图找到令人不安的源头。 随着曼陀花虫皇幼虫的能量大量渗入。 这只王虫幼体身体开始颤抖,逐渐变得僵硬。 眼看曼陀花虫皇幼虫就要奴役了这只王虫幼体时,一道极其庞大,气息更加成熟的曼陀花虫皇虚影浮现 从王虫幼体血脉中爆发的虫皇虚影,悬浮在王虫幼体上空,发出无声的尖锐嘶鸣。 徐阳催动曼陀花虫皇幼虫加大能量输出,想要和虫皇虚影抢夺王虫幼体的控制权。 但虫皇虚影仿佛已经看透了徐阳的意图,发出的尖锐嘶鸣声,人耳听不见。 落在曼陀花虫身上,却犹如千刀万剐。 王虫幼体在嘶鸣声中身体痛苦扭曲,大量液体渗出皮肤,直至彻底死亡。 就连徐阳的曼陀花虫皇幼虫都受到了牵连,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萎靡不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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