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意严南梦参加族老才能进的议事,并不代表严南梦的资历足够和他们相提并论。 仅仅只是看在严南梦父亲,和她身为徐阳追随者的面子上,才让她来的。 归根究底,严南梦只是一个小辈而已,哪里的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现在都敢指着他们鼻子骂,以后还得了? 似是感受到了族老们不满的目光,严南梦说话的声音降低了不少:“徐阳大人说出这种话,就相当于承了我们人情。” “其他世家拿着重礼,都求不来的一个名额。” “我们只是帮了一点小忙,就厚着脸皮要来了一个。” “徐阳大人会怎么想?” “如果我们要入驻小寒域,徐阳大人碍于情面肯定不会拒绝,但也会因此疏远我们严家。” “就相当于我们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仅仅只是换来了一个世家入驻小寒域的名额。” 严南梦已经非常努力的压下自己情绪了,但仍有族老满脸不悦。 话还没听到一半,就已经一脸的不耐烦。 “只是往小寒域送几个族人而已,至于就让徐阳和我们严家断了联系?” “你现在还是严家的人,怎么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族老直接打断了严南梦,训斥道。 严南梦沉默了,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些下域的族老根本就不在乎严家和徐阳的关系好不好。 他们只在乎眼前能看得到,摸得着的好处。 恐怕这些老家伙,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自家晚辈送去小寒域了吧。 “既然如此,我只能请我父亲来跟诸位族老说了。” 严南梦张了张嘴,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最终成了一声叹息,转身离开。 ...... 徐阳颠了颠手上的灵兽袋,轻飘飘的十三个灵兽袋中,装着十三只大乘期的灵兽。 随便放出一只,别说黄梅门,覆海门或是齐山门了。 就算是整个东部,西部,南部的所有门派加在一起,都打不赢。 徐阳一一认主,顷刻间炼化了十三个御灵环。 因为灵兽是被御灵环操控的,所以并不需要缔结契约那么麻烦。 只要炼化了御灵环,就能操控被御灵环控制的灵兽。 简单方便,弊端也大。 一旦御灵环损坏,控制也会失效。 只是想要摧毁这种程度的御灵环,最少也要有仙人实力才行。 徐阳亲自去了一趟北部疆域的边缘区域,把十三只大乘级灵兽安置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境界能达到大乘期的灵兽,灵智已经和常人无疑了。 徐阳简单的交代了它们一些事情,让它们守好自己的地盘,不要放进来一只灵兽。 同时还叮嘱它们不要伤害路过它们领地的修士后,这才离开。 整个北部疆域的大小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再过个十几年或是几十年,就能步入正轨。 到了那个时候,再考虑把另外三块疆域给吞并掉。 “只是来来回回那么多趟,就连一只瑞兽都没有发现吗?” “不应该啊。” 徐阳回到天水门,那座独属于自己的小院子。 祥瑞金蛇正蜷缩着身子,懒洋洋的趴在紫竹林下。 这座小院子,是徐阳第一次来到天水门时,住进来的小院子。 这么多年来,这里还保持着原样。 当初设置下的阵法都还在。 只有一条祥瑞金蛇生活的小院子,多少显得孤零零的。 不管是严家修士扫荡北部疆域的危险区域时,还是现在孟家仆从捉散修的时候。 徐阳都曾特意叮嘱过,让他们留意一下瑞兽的踪迹。 一旦发现,就捉回来给祥瑞金蛇作伴。 只是过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一只瑞兽。 “就算瑞兽百年难得一见,如今也应该出现第二只了吧?” “难不成不在北部,在东,南,西部的疆域上?” 徐阳喝了一口灵茶,思索片刻。 最终轻叹一声:“瑞兽强求不来,寻不到就寻不到吧。” “反正有几个宗门圣子和御兽宗的熟悉,朝他们要几只瑞兽过来。” 徐阳拿起帝庭令牌,发了几道传讯。 他不喜交友,认识的道友不多。 但他追随者多啊。 各大宗门,世家的,总有几个是他们认识的。 “天水门都已经步入正轨了,还未曾见到曼陀花组织的魔修找上门来。” “是在忌惮小寒域的危险吗?” “还是在做万全准备,把我一举拿下?” 徐阳身体向后靠去,半躺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 他回到小寒域也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内,外域有不少曼陀花组织的魔修纷纷被抓。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金丹期,元婴期,或是化神期这类低境界的弃子。 这种境界的魔修,就算把他一口牙都敲碎了,都吐不出几句有用的信息。 徐阳感兴趣的是炼虚期修为以上的。 这种魔修不好抓,能活到炼虚期的魔修,说他狡兔十八窟都不足为过。 即便是被修士围堵住了,身陷死境。 他们的第一选择往往是自尽,而不是投降。 因为炼虚期这种修为的魔修,身上背负了太多秘密。 一旦被活捉,体内的毒咒就会发作。 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再加上绝大多数修士都非常憎恶魔修,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抽筋扒皮都是轻的。 点魂灯,炼骨肉等等,这类阴损狠毒的手段数都数不过来。 所以,想要活捉到一个炼虚期以上修为的魔修极难。 到了现在,十数个域铲除掉的曼陀花组织魔修加起来都有一两万了。 可炼虚期的魔修,也就只有三十多个。 少得可怜不说,还没有一个活捉的。 都是在明知必死的绝境中,选择自尽的尸体。 抓捕炼虚期魔修都已经这么艰难了,更别说大乘期,渡劫级那种的魔修了。 徐阳在无奈下,只能放宽活捉的条件。 只要修为达到了化神期的魔修,能不杀就尽量不杀。 活捉化神期魔修的难度同样不小,但和炼虚期的魔修相比,算是非常简单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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