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我敬你能入帝庭,但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黄梅门掌门怒喝一声,拍桌而起。 然而就在下一刻,黄梅门掌门浑身一僵,面不改色的重新坐了回去。 他故作镇定的端起茶杯,想要喝口茶水压压惊。 但是端起茶杯的手不断颤抖,茶水洒了一地,都没有喝进嘴里一口。 徐阳不再收敛自身气息,一身灵力浩瀚如海,炼虚期的恐怖威压宛如深渊般令人窒息。 “炼虚期,这绝对是炼虚期!” “这煞星怎么就到了炼虚期?” 黄梅门掌门内心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当年徐阳还是个元婴,就敢和他们四位老化神叫板了。 这才过去了不过百年,修为更是直接反超了他们。 现在敢抢起源珠,以后就敢抢他道侣! 可他能怎么办? 要他怎么办? “我收走了起源珠并不代表你们以后用不到。” 徐阳忽然轻笑一声,一身气息尽数收敛。 刚才出现的一切,仿佛是黄梅门掌门的错觉一般。 但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无一不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并非错觉。 “徐兄这是何意?” “等等先别走,我黄梅门素来和羟乌族交好。” “如今一言不发就收走了起源珠,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黄梅门掌门声音沙哑,内心顿感不妙。 而徐阳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黄梅门掌门一眼,就带着羟乌族小人离开了。 直到徐阳走出黄梅门,几个一直跪在议事堂的黄梅门元婴长老,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掌门师叔!此子也太过猖狂了!” “我等从未得罪过他,竟然硬闯上门,强抢藏宝阁!” “行事如此乖张,迟早渡劫被雷劈死!” 看守藏宝阁的元婴长老,愤懑不平的开口。 另外几人也差不多,都在咒骂着徐阳。 似乎是想要为刚才狼狈不堪的自己,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够了!” 黄梅门掌门呵斥一声,几个喋喋不休的元婴长老这才闭上嘴巴。 他靠坐在长椅上,眉头紧锁,头疼不已。 藏宝阁,说白了,就是他们搭建起来和羟乌族游商进行资源交换的地方。 本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 双方的合作关系也一直持续了上万年,从未出现过差池。 所有黄梅门上至元婴期长老,下至练气期弟子。 都早已习惯了用藏宝阁兑换自己想要的修练资源。 如今藏宝阁已经成了一个空壳,门内弟子又该如何? 而且有不少弟子长老,会把自己的那点家底,全部放入藏宝阁内存着。 徐阳找羟乌族收走了起源珠,相当于一下子就把这些人的家底给掏空了。 最为要命的是,他们以后该怎么给门下弟子提供丹药?biqubao.com 黄梅门依山,方圆千里内没有任何一条地下火脉,多是各种矿藏。 有藏宝阁在,他们完全可以通过藏宝阁,置换到足量的修练丹药。 现在藏宝阁没了,门内又没有培养炼丹师。 难道以后要给众多弟子发废丹? 他们门派底蕴本就在四大门派中垫底,全都是靠着他一人苦苦支撑着。 长此以往,只怕早晚有一天,会不再是四大门派之一了。 念及此处,黄梅门掌门顿感无力。 “我收走了起源珠并不代表你们以后用不到,我收走了起源珠并不代表你们以后用不到?” 黄梅门掌门反复念叨着徐阳临走前,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皇子殿下让我和你说,给你的起源珠你就收着,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用得上了。” “至于天水门那边,可以用我们从三大门派那边收回来的起源珠,打造出新的藏宝阁来。” 羟乌族小人抱着起源珠,对身前的徐阳说道。 徐阳点点头:“接下来我们去齐山门,先去把另外两家的起源珠都收回来。” 羟乌族小人拿出星盘,带着徐阳传送到了齐山门。 依旧是和黄梅门那般,徐阳用飞剑传音告知了齐山门一声。 很快,齐山门掌门就亲自出来迎接徐阳了。 “稀客来访,有失远迎。” “请进,请进。” 齐山门掌门笑容随和,领着徐阳和羟乌族小人进了山门。 “你先别急着欢迎,我的到来对你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徐阳直白的话语让齐山门掌门笑容一顿。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跟在徐阳身旁的羟乌族小人,又仔细回想了这些年来发生过的大小事情。 齐山门掌门扪心自问,这么多年齐山门从未做过得罪天水门的事情。 可登门拜访的徐阳,为何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是我门下弟子有冒犯了小友的地方?” 齐山门掌门一脸真诚的问道。 徐阳盯着齐山门掌门,好半晌才幽幽道:“你们没有做错事情。” “我也并非针对你们齐山门。” “来此之前,我也走了一趟黄梅门,从你这里离开后,还要去一趟覆海门。” 齐山门掌门沉默了下来,他琢磨不透徐阳的修为,也捉摸不透徐阳的想法。 “你想要做什么?” 齐山门掌门问道。 “动手吧。” 徐阳扭头对着身旁的羟乌族小人说道。 羟乌族小人歪了歪头,片刻后,一颗起源珠出现在羟乌族小人手上。 齐山门掌门脸色微变,他哪里会不清楚羟乌族小人收走的是什么? “那我们就不多打搅了,告辞。” 徐阳告辞一声,和羟乌族小人来到了覆海门前。 同样的飞剑传音,同样的掌门相迎。 “是来找桂阳的吗?” 覆海门掌门问道。 徐阳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羟乌族小人。 羟乌族小人会意,收走了覆海门安置在藏宝阁的起源珠。 “这是何意?” 相较于另外两家门派掌门的惊怒,覆海门掌门脸上更多的是疑惑,以及一丝释然。 “未来的小寒域注定不会平静下去了,要注意好站队。” 徐阳留下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径直离开。 覆海门掌门望着徐阳离去的背影,还未等到他去仔细思索徐阳话中的意思,腰间玉佩就收到了两道千里传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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