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拿出一块提纯到上限的仙石,按入阵法中枢。 阵法开始运转起来,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忽地一闪,整个阵法凭空消失不见,像是被隐去了身形。 与此同时,徐阳识海中浮现一道微型的阵法缩影。 插在两旁的蛇矛嗡嗡颤鸣,帮助徐阳屏蔽掉了绝大部分杂念。 徐阳摘下腰间的石中剑,横在腿上,抬头望向浓厚如墨的乌云。 一道粗如水桶般的雷霆劈落。 像是有人手持一把铁锤,狠狠击打他的头颅。 徐阳身体一晃,细碎的雷霆便被甩落一地。 这一场雷劫,足足持续了六天之久。 每一道雷霆的威力,都不低于合体期巅峰的全力一击。 到了雷劫末期,雷霆威力更是直逼大乘期! “这是渡的什么劫啊,天威如此浩荡,是要把这世界都毁灭了吗?” 龙灯站在大秃头顶,脑袋几乎全部缩回了龟壳里面。 露着两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雷霆。 它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一边是巴不得降下几道威力极强的雷霆,直接把徐阳劈死拉倒。 省的自己每天过得担惊受怕,总是在担心百年后自己就要成了一锅龟汤。 另一边又不希望徐阳出事。 毕竟它和徐阳缔结了主仆契约。 徐阳要是死了,它也要没。 “主人是在渡炼虚期雷劫,可这里的任何一道雷霆,威力都不是炼虚期能够承受的。” 大秃神色凝重,望向被雷劫摧残成焦土的小岛,目光中满是担忧。 它如今也有化神后期的修为了。 凭借着血脉天赋,实力比起一般的炼虚期灵兽,也丝毫不差。 可为什么在它看见雷霆劈落的那一瞬间,内心深处就涌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不单单是生灵对雷劫出于本能的恐惧。 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抗衡天威的渺小感。 它有一种感觉,击中徐阳的任何一道雷霆。 落在它身上,都能让它在一瞬间毙命。 这等威力的雷劫,根本不像是炼虚期的雷劫,反而更像是大乘期的雷劫。 雷声减小,雷霆也不如一开始的那般密集。 但威力却提升了十数倍,数十倍不止。 一道威力强悍到足以轰杀合体期巅峰的雷霆劈落,狠狠击打在徐阳后背上。 霎时间,徐阳整个后背皮开肉绽,散发出一阵焦糊的烤肉香味。 然而徐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被雷劈中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后背的伤口飞速愈合,只是一个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然痊愈。 下一道雷霆还在酝酿,估摸着还要过半个时辰,才会降落。 徐阳取出一枚仙石,恢复自身灵力。 又拿出一块早已烹饪好的血食,咬了一大口。 恢复了一下状态后,徐阳开始捕捉天地间残留的雷霆法则。 并非是炼化,而是感悟。 之前受限于自身的灵根属性,不在五行范围内的天地法则和大道,他都不会去刻意感悟。 生怕感悟到的天地法则和自身的五行大道冲突,彼此不相容。 但现在不同了,五行灵根蜕变成了混沌灵根。 这天地间的一切法,他都能去修炼。 再加上他的本命法宝,九凤真雷翅,本身就具有雷火两道法则。 有基础在身,感应起雷霆法则来并不费力。 可头顶的雷劫还未消散,徐阳也不敢全身心的去感悟。 靠着零零碎碎的碎片,逐渐拼凑出一丝雷霆真意。 恍惚间,厚重的雷云中露出一丝金色的璀璨光芒。 “雷池吗?” 徐阳似有察觉,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头生鹿角的麒麟虚影,从雷劫中走向徐阳。 姿态悠闲,从容不迫。 徐阳下意识的起身,握紧了石中剑。 还未等到他有所动作,麒麟虚影就一头撞入了他胸膛,消失不见。 徐阳扯去上衣,露出肌肉分明的上半身。 胸膛表面多了一层淡金色的神圣光芒,逐渐弥漫至全身,仿佛能够万邪不侵。 【瑞兽赐福】:削减1成所受攻击的伤害 “瑞兽赐福?” 徐阳略显疑惑的扫视四方,一时间不知是渡完雷劫后,天地给予自己的奖励。 还是有瑞兽在暗中赐福了他。 大秃见到徐阳渡劫成功,正欲赶赴到徐阳身边时,背后忽然袭来一阵劲风。 一头白猿拖拽着枯木桩子,踏水而行,大步流星般朝着小岛走去。 它的步伐似有玄奥,一步能跨出数十丈远,好似缩地成寸。 大秃心中警铃大响。急忙攀升至高空,一脸不善的盯着白猿。 白猿对此毫不在意,或者说它从一开始的目地,就不是大秃。 等到大秃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猿距离小岛只有数百里了。 “找死的见过不少,今儿又看到一个。” 趴在大秃头顶上的龙灯,怪叫了一声。 丝毫不担心白猿会对徐阳不利。 那白猿都不一定能稳胜它们,更何况是徐阳了。 真敢找徐阳麻烦,也不怕被徐阳一根手指头戳死。 只是大秃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跟了上去。 低头打量自身变化的徐阳,早就注意到了直奔小岛而来的白猿。 但他没去理会,只是注视着身体表面的淡金色赐福,慢慢隐藏到了体内。 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白猿跃上小岛,一言不发的将手中枯木桩子丢到徐阳面前,转身离去。 徐阳诧异的看着白猿背影,这头白猿曾和他交手过不下百次。 是他修炼鎏响神功第四卷,元婴篇的陪练对象。 原本徐阳还以为这白猿是来找自己打架的,没想到丢下一颗木桩子就跑了。 “酒?” 徐阳掀开塞住枯木桩子的木头,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酒香,带着点水果的清香。 是用水果发酵,再加上一些灵药酿造出来的。 从枯木桩子底部的水果灵药残渣中,就能看得出来。 添加了灵药后,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果酒了。 更像是一种药酒。 能活血化瘀,治疗伤势。 “应该是知道我在渡劫,特意给我送来的吧?” 徐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被灵兽关心的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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