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具圣皇子的尸体,我要带走以外。” “其余的尸体都收起来吧,都堆在这里挺难看的。” “自然,击杀古族圣皇子乃是大功劳一件,奖励也不会少你的。” “你这具身外身,我会带回去给你重新祭炼一遍。” 大红袍青年大袖一挥,收走卟卟族分身的同时,也带走古族圣皇子的尸体。 随后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徐阳站在古族尸体面前,驻足了片刻,似是在思考,要怎么处理剩下的古族尸体。 古族注重体魄锤炼,常年服食大量血肉,以及各种大药,用以滋补身躯。 致使大药精华和血食精粹在体内堆积。 虽是有些恶心,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只是古族身上滴落的一滴血。 对于体修而言,都是大补之物。 尤其是对徐阳而言,古族血肉中蕴含的大量精华,更是不可多得的顶尖血食。 毫不夸张的说,任何一个古族,对体修而言,都是行走的人形宝药! 可一想到要食用古族血肉,徐阳难免会有些反胃。 古族外貌和人族相差无几,几乎就是放大了十倍的人族。 徐阳可以吃下奇形怪状的异族。 但要让他吃这种肉,心里难免会有些膈应。 “反正自己又不缺替代的血食。” 徐阳自言自语了一句,忽然把龙灯给喊了出来。 “你饿不饿?” 龙灯被徐阳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 它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甲板上堆积如山的古族尸体,咽了口口水:“大王,你,你饿了?” “我这就去帮大王烤肉。” 说着,龙灯四肢迈动,速度之快,像个窜天猴似的。 还没等它跑两步,就被一只脚踩住了后背。 “问就答。” 徐阳隐约有些不悦的声音传来,龙灯一个哆嗦。 但它仔细想了想,距离徐阳所说的百年期限又没到。 这段时间,它的小命应该是安全的。 加上自己确实有点饿了,所以就点了点头。 “滚去吃。” 徐阳声音缓和了一点,同时松开了踩住龟壳的脚。 没有提纯龙灯以前,它体内的蛟龙血脉,可能就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即便被徐阳提纯了数次,也不足百分之一。 可就是这不足百分之一的蛟龙血脉,大幅度的改造了龙灯身体。 不管是力量,防御,亦或是速度。 都得了极大程度的提升。 身躯越强,消耗的能量就越大。 然而他们现在身处虚空,无法从虚空中得到灵气补充。 体内的空虚感,会逐渐转化成饥饿感。 这种情况下,随便一口血食,都要比几块极品灵石的作用大。 望着龙灯跌跌撞撞跑向古族尸体的背影,虽然不知这乌龟怎的。 从初见时的刚烈,变成了畏畏缩缩的样子。 但它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大幅度提升了。 可能就连龙灯自己都没发现,它现在的境界还是元婴境,一身战力却足以力敌化神后期。 “回去接受完云池洗礼,在把手上的琐碎事情处理好。” “等到修为进入平缓期,就去收集蕴含有顶尖血脉之力的灵兽吧。” 徐阳收走堆放在甲板上的古族尸体,只留下一具,供龙灯啃食。 可徐阳还是小看了古族血肉中蕴含的能量。 龙灯仅仅只撕咬了三口,还没吃掉多少肉,就已经饱了。 它盯着小山一样庞大的古族尸体,忽然四肢一软,瘫倒在地。 可它总共就吃了十几斤肉而已,就已经撑的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了。 龙灯闭关运转功法,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才把腹中血肉尽数炼化。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血气精粹流转四肢百骸,缓慢提升它的肉身强度。 “吃这么慢?” “按照它的进食速度,最少也要七百多年,才能吃掉一具古族尸体。” 徐阳朝龙灯丢出了一枚空的储物戒指,让它留着装古族尸体。 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拿出来啃一口。 旋即不再多管,收回日月梭后,就返回内舱,随便找了一个空置的屋子,进去打坐了起来。 日月梭上的两个隐患。 一个卟卟族分身,一个白玉渊鳖,都已经被解决了。 剩下也无大事,只等返回帝庭。 十三日后。 “终于回到人族疆域了!” 孟冉惊喜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他们绝大多数人的选择都和徐阳一样,留在屋子里面打坐,修练神通或是钻研其他东西。 只有孟冉耐不住性子,时不时的就跑到甲板上,看一下星界梭群航行到哪里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又不是马上就回到帝庭了。” 徐阳笑骂一声,又重新闭上了双眼,继续打坐。 即将抵达人族疆域,并不代表他们回到帝庭了。 人族疆域边缘,距离帝庭还有很长一段路途要走。 约莫还要数月时间,才能真正抵达帝庭的范围。 一直躲在甲板角落中,抱着一根古族手指啃咬的龙灯,有些心虚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它又不是没有听说过人族疆域发生的事情。 前些年,人族气运两度暴涨,诞生了许多天骄之子。 引来疆域邻近异族的疯狂暗杀,致使人族内部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像它这样的异族,一旦出现在众人面前,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掌拍死都有可能。 数月时间匆匆而过,浩浩荡荡的星界梭群,终于回到了帝庭。 “都回来了,船舰也该收走了。” 消失了数月之久的大红袍青年,忽然又出现在了徐阳身前。 徐阳乖乖点头,把掌管两万多异族死士的生死令还给了大红袍青年。 随后带上龙灯,就朝着试心路走去。 不管是他们这样,阔别了帝庭数十年之久的年轻修士。 还是离开帝庭,去往下域完成任务,又返回帝庭的修士。 要回来,都要重走一遍试心路才行。 当然了,重走试心路并不会像第一次走的那样,布满了重重考验。 后面重走试心路,更像是检验身份的一种方式。 确认修士的帝庭身份,还会检查修士身上是否被异族做了手脚。 又或者被异族夺舍,洗脑,控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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