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以来,徐阳就像是拧紧了发条的机器。 他一直在压榨自己的神识,让精神保持高度集中的状态。 好让自己能在危险到来之前,有所察觉。 神识不断消耗,又用药液强行补充回来。 让徐阳本就疲惫的身体,更添几分倦意。 也正因如此,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路上偶然碰见废墟,或是战舰残骸。 徐阳都选择了绕道而行,没有去冒险。 然而这一次碰见的废墟,和之前碰见的并不一样。 这一个月来,徐阳已经很少看见虚空长河的踪迹了。 偶尔显化一条,很快又消失了。 “如果这块废墟周围,没有虚空长河留下来的痕迹......” 徐阳睁开双眼,又往嘴里灌了一瓶能恢复神识的药液。 感受识海中徐徐升起的清凉之气,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为之一震。 若是废墟周围没有虚空长河出现过的痕迹,就能证明他们脱离了虚空长河出没的危险区域。 只有离开了这里,他才能好好休息一下。 随着日月梭的靠近,星图上,界源痕迹也逐渐扩大。 从最开始的零星几点,慢慢填满了小半个星图。 也正如徐阳猜想的那样,这里是废墟。 是一个界源被掠夺走的小世界残骸。 “走出来了。” 一路上都没有碰见虚空长河的徐阳,终于松出了一口气。 他把日月梭停在一块断裂的岩石上,叫来了孟德。 “我要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你在此看守一下。” 徐阳留下孟德看守日月梭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背对着孟德的脸庞上,爬满了疲惫。 离开前,徐阳打开了探测功能,让孟德在原地停留,一有发现,就立刻唤醒他们。 望着徐阳的背影,孟德默默的叹了口气。 他从徐阳的身上看到了遮掩不住的疲惫。 没有人知道徐阳在这段时间里面,为他们付出了多少。 在徐阳离开后,孟德看向投影。 发现日月梭停靠在一大片废墟里面。 周围全都是直径在数百米到数千米的巨石。 说是巨石并不准确,更像是大地被撕裂后,留下的产物。m.biqubao.com 而让孟德感觉到奇怪的是,这里所有的巨石都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 之前他们碰见过小世界崩塌后留下的废墟。 那处废墟可比这里热闹的多,到处都是翻滚的巨石,在虚空中横冲直撞。 与此相比,这里安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 孟德心有疑惑,但是他看了星图,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至少以日月梭为中心的方圆十万里内,没有发现异常。 他能肯定,此地有古怪。 但具体哪里有古怪,他又说不上来。 “既然是徐阳大人挑选的地方,那这里肯定是安全的。” “等徐阳大人苏醒过来了,在把这里的异常告知给他吧。” 孟德压下心中疑惑,静等徐阳苏醒。 徐阳平躺在床榻上,运转了一门能舒缓神魂疲劳的小术法。 周身有淡紫色雾气弥漫,身体有异香散发。 就连识海中的曼陀花虫皇幼虫,都蜷缩成一团,陷入了假寐状态。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到徐阳睡醒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他用了九个月,穿越虚空长河纵横交错的危险区域。 神识每天都处于消耗一空的边缘,是靠压榨神魂,服用药液,才硬生生坚持了这么长时间。 如今大睡一场,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神识又有增涨。 虽然只增涨了数百精神力,但也足够让徐阳觉得惊喜了。 徐阳离开房屋,来到只有孟德一人的前堂。 “徐阳大人。” 听到动静的孟德起身,向徐阳行了一礼。 “过去多久了?” 徐阳点点头,随后问道。 “10天有余,一切正常。” 孟德回道。 言罢,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徐阳大人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停留?” 徐阳睡了多少天,孟德就在前堂守了多少天。 这片废墟安静的可怕,就连一丁点的动静都要没有。 压抑的空间,差点让孟德喘不上来气。 不得不说,这里诡异是诡异了点,但安全性十足。 在徐阳休息的这十几天里面,他没有碰见一丁点麻烦。 可这并没有让孟德松上一口气,反而愈发不安了起来。 有时候,过度安全的环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危险。 “你看不见危险纵横的虚空长河交汇之处,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一片清净之地有多难得。” 徐阳看了一眼投影出来的场景,并未发现哪里有异常。 现在高负荷消耗神识,带来的疲倦已经消退,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可正当他想驾驭着日月梭,离开此地时。 一旁的孟德却忽然出声道:“徐阳大人,这片废墟有古怪,我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有古怪?哪里有?” 听闻此言,徐阳反而被勾起了兴趣。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前遇到的废墟,以及废墟尽头,在毁灭中新生的小世界。 “这里和我们之前遇见的废墟不一样,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本应该翻滚前行,在虚空中飘荡的巨石,却像是被冻结在了这片虚空一样。” 孟德神情严肃道。 徐阳看着投影,发现正如孟德所说的那般。 所有巨石都诡异的定格在了这片虚空中,纹丝不动。 “应当是周遭没有星辰沙的缘故吧。” “这些石头本身不蕴含能量,没有在虚空中飘荡的动力。” “没了星辰沙的引力牵引,石头静浮在虚空中不动,也是正常的。” 徐阳思索片刻,说出了这么一种可能。 孟德仔细观察投影,确实像徐阳所说的那般,没有看见星辰沙。 况且日月梭在这里停留了十几天,别说碰见什么危险了,就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或许正如徐阳所说的那样,这几天只是自己多虑了。 “依你所言,你认为为何此地废墟不曾向外移动?” 徐阳却好像对废墟产生了兴趣,饶有兴致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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