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族长脸色大变,这股妖风并不是针对徐阳而来的。 而是整个鸿鹄域,都有妖风弥漫! 察觉到天地异样的,并不只有宋家族长一人。 所有修为达到合体境界以上,能够粗略感知到天地法则的修士,都有所察觉。 但是能够抵抗住这股妖风的,只有仙人境以上的修士才行。 仙人以下,触之即死! “何人在污染我鸿鹄域的天地法则!”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缓缓下沉的滚滚妖风,竟然在这一声怒喝中,向后倒退。 “是我们鸿鹄域的域使出手了。” 宋家族长低声说道。 一道人影划破长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让猩红妖风无法近身百丈。 鸿鹄域域使怒目圆睁,手中结出一记翻天印,向苍穹猛地一推。 翻天印迎风便涨,眨眼间就化作山岳大小。 狠狠砸向血红色的天空。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翻天印炸开,掀起的灵气风暴,将方圆数百里的天空恢复成晴朗天空。 然而见到这一幕的宋家族长,脸色却更加凝重了起来。 那可是鸿鹄域域使的全力一击啊,也仅仅只是恢复了数百里面积的天空而已。 而光是宋家族长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血红色天空。 徐阳的神色同样变得难看起来,因为他发现跨域的传送阵,已经无法启用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和孟冉一起,被困在了鸿鹄域当中。 “老大,鸿鹄域的情况变得好糟糕啊,要不我们先溜吧?” “毕竟咱俩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修士,留下来没什么作用。” 孟冉小声说道。 血红色的天空,让他感觉到十分的压抑。 内心开始变得不安,似乎接下来会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一样。 “晚了,走不了了。” 徐阳摇了摇头,跨域传送阵受到某种诡异的力量影响,法阵中枢已经被扭曲。 贸然使用跨域传送阵,只会被扭曲的阵法撕碎。 “这,这......” “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硬要挽留你们,你们早就可以离开鸿鹄域了。” “何至于现在沦入险境,面对这种灭域的灾难。” 宋家族长苦笑一声,本来想着机会难得,好好巴结徐阳一番的。 谁曾想到,就耽搁了几天的功夫。 鸿鹄域就出现了这种危险的情况。 要是徐阳因为他们宋家有什么闪失,他提头都谢不了罪! “宋前辈何出此言?是我自己想要留下来的。” “如果我想走的话,走就可以走了。” “反倒是这几天叨唠,承蒙了宋前辈的照顾。” “我自年幼踏入修仙路开始,就一直在苦修,从未体会过什么乐趣。” “这几天虽短,却让我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挺值得。” 徐阳乐呵呵的笑道。 这倒不是假话,称得上是徐阳的肺腑之言。 这几天的荤灯,盛宴,舞女,唱曲,每一样都让徐阳大饱眼福。 每日喝的琼浆仙酿,吃的珍奇海味,都是少有的好东西。 一顿盛宴下来,就要花去几块仙石。 宋家好似根本就不心疼仙石一样,餐餐不重样,变着花样伺候徐阳。 根据孟冉私底下的计算,光是这几天招待徐阳,就用掉了二十多块仙石。 整的徐阳都吃胖了一圈。 过多的能量堆积在血肉中,撑的身体有些臃肿。 等到完全炼化以后,体魄差不多能到炼虚期巅峰的强度。 “徐阳殿下还请放心,我们整个宋家,会举全族之力保护好你的安全。” “就算是死,在我宋家最后一个儿郎死掉之前,都不会让你被伤害到一根毫毛!” 宋家族长拍着胸膛保证,笑得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他这几天大出血的伺候徐阳,把徐阳伺候的高高兴兴。 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和徐阳攀上关系吗? 只要能在徐阳眼里留下好印象,以后再多多来往一些,把关系拉近一些。 等到徐阳未来成长起来,将会是他们宋家最大的人脉。 徐阳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就连鸿鹄域的域使,都感觉到棘手的事情。 就算整个宋家,举全族之力,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不过在此刻,宋家族长说的这些漂亮话,还是很耐听的。 “被覆盖了?” 原本神情还略显轻松的几人。 在看到鸿鹄域域使用翻天印,净化出来的一片天空又重新被血红色覆盖后。 几人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件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哪怕是鸿鹄域域使在此,也未必能够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徐阳现在只希望鸿鹄域域使不要硬撑,死要面子,不肯向帝庭求援。 如今这种情况,理应在第一时间就向帝庭反映才对。 否则时间拖的越晚,这片大地上死亡的生灵就越多。 死亡的生灵越多,血红色的天空就会变得更加浓郁,妖风吹的更加起劲。 等到厚重如同云层般的血红色天空,压向大地的时候。 就是整个鸿鹄域变成一个死域的开始。 “你有没有察觉到奇怪的地方?” “为何我会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徐阳盯着血红色的天空,眉头微皱,很是不理解。 他总感觉妖风吹拂掀起的味道,在哪里闻到过一样。 可具体在什么地方,徐阳又说不清楚。 脑海在一瞬间,浮现出诸多相似的场景,可都不是徐阳要找的答案。 直到徐阳猛然想起,崔家族人的血液,好像就是这个味道! “是崔家搞的鬼!” 徐阳惊呼出声,可仔细想想,扎根在鸿鹄域的崔家,会主动灭掉鸿鹄域吗? 又或者说,究竟要多么高深的境界,才能够施展出笼罩整个鸿鹄域的灭世灾难? 崔家,他们当中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就连鸿鹄域崔家,和帝庭崔家共同认同的崔家史上最强,崔岩溪也做不到这个举动吧? “崔家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们那条族脉?” 孟冉听到徐阳的答案后,脸上神情更加茫然。 哪里会有人亲手毁掉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啊,就连魔修都不会这做。 难道崔家的元老他们,会这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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