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看了看田启兵,道:“启兵书记,这和我们猜测的一个样。 田启兵道:“是啊,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李初年问道:“这里的机器设备是不是都是县轴承厂的?” 纪光廉点头道:“是的,都是郭飞将县轴承厂正在使用的几台好的机器设备,以很低廉的价格卖到了这里。名义上是郭旺购买的,但实际上都是郭飞在暗中操作。最可气的是,其中一台机器设备竟然还是新的,而且是通过银行贷款从国外购进的。县轴承厂用了没几天,郭飞就以购买的是假货为由,低价卖到了这里。而这台机器设备生产的几种型号的轴承,都是市场上非常抢手的产品。” 田启兵恼火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郭飞算是作茧自缚。” 李初年笑道:“光廉,你手里怎么还拿着这个宝贝啊?” 纪光廉将手中的硕鼠举了起来,笑道:“它不但是个宝贝,还是个大大的功臣呢。我要养着这个功臣,还要把它供奉起来。” 李初年道:“行了,刚才让你拿老鼠时,看把你吓得那个样。这只老鼠是那只猫咪送给我们的贵重礼物。这只老鼠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你别拿着它了,让它回归自由吧!” 纪光廉看着手中的这只硕鼠,还真舍不得扔掉它。 从开始他怕的要命,现在却是喜欢的不想放手了。 田启兵道:“光廉,初年说的对,这只老鼠这次为我们立了大功,我们就更不能再难为它了。让它回归自由,才是它最喜欢的。” 纪光廉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这只硕鼠,心中充满了爱怜,恋恋不舍地蹲下身子,将手松开,这只硕鼠立即又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它已经被折磨的没有多少力气了,现在突然不再被束缚,它此时的叫声是幸福欢快的。 随着这声叫,它当即就朝远处跑去。 不一会儿,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纪光廉蹲在地上,看着硕鼠远去的方向,显得很是失落,整个人看上去也是茫然若失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只硕鼠将纪光廉给吓得尿了裤子,现在却又是让纪光廉这么舍不得它了。 李初年道:“平民,把郭旺的审讯笔录和录音录像都交给光廉。” 赵平民立即把这些证据统统都交给了纪光廉。 李初年对田启兵道:“启兵书记,我们现在就去查封那些机器设备,为咱们县轴承厂尽量多挽回些损失来。” “对,先把机器设备给查封了。” 众人立即行动起来,赵平民等几个干警押解着郭旺,来到了西坡村那几个村民家。 转运到这里的机器设备.都存放在了好几间房子里。 这些机器设备保养的很好。 这本来是县轴承厂的机器设备,却被郭飞以最低廉的价格贱卖到了这里,给他自己赚钱。 众人看着这些机器设备,都对郭飞痛恨不已。 李初年道:“再好的企业,如果让腐败分子掌了权,这个企业也就离破产倒闭不远了。” 田启兵道:“是啊,不论是什么样的企业,关键在人。看掌权的人是不是腐败分子了。” 纪光廉和赵平民也都很是义愤填膺地痛斥着腐败分子。 大家对腐败分子的卑劣行径,深恶痛绝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查封了这些机器设备,众人再次回到了厂子里,将郭旺又押到了那个房子里。 田启兵道:“我们马上赶往县轴承厂,成部长还在厂子里呢。 李初年将田启兵拉到了一边,低声道:“启兵书记,咱们走了,可抓的这几个人怎么办?” 田启兵道:“是啊,这可咋办?” 这个时候,赵平民和纪光廉也走了过来。 李初年道:“平民,郭旺他们几个咋办?” 纪光廉道:“把他们都关进看守所里。” 赵平民道:“把他们关进看守所肯定不行,因为它们并没有违法。违法的是郭飞,而不是他们。” 田启兵道:“咋地?还要放了他们?” 赵平民点头道:#34;是的,只能是放了他们。” 李初年道:“可要是把他们放了,尤其是那个郭旺,只要他一告,平民还有光廉等人就得倒霉。最起码刑讯逼供这一点是跑不了的。” 赵平民道:“让他们告去吧,我才不怕呢。” 纪光廉道:“随便他们去告,大不了开除我公职就是了。” 赵平民和纪光廉可以不顾他们的个人安危,但李初年不能不顾。 李初年对田启兵道:“启兵书记,这件事就得拜托你了!也只有你,才能让郭旺他们几个放弃告我们的打算。” 田启兵不禁一愣,问道:“我?” 李初年肯定地道:“对,启兵书记,除了你,没有人能镇得住郭旺他们。” 田启兵似有所悟地看着李初年,但他还没有完全领悟透彻,便道:“初年,说说你的办法。 李初年趴在田启兵耳边说了番话,田启兵不由得连连点头。 李初年又把纪光廉和赵平民叫了过来,低声叮嘱了他们一番。 随后,李初年和田启兵还有纪光廉和赵平民走进了关押郭旺的房子。 在房子里看押郭旺的是两个干警,李初年让这两个干警扶着郭旺坐在了椅子上。 郭旺被那只硕鼠给斯咬抓挠的都几乎没法走路了。 即使走路也得两腿分开着走,就像得了重症痔疮一样,既痛苦又别扭。 李初年让两个干警先出去。 李初年道:“郭旺,这位是苍云县纪委的田书记,田书记也是苍云县企业整顿指挥部的领导,现在田书记有话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郭旺急忙连连点头。同时,他还很是惊恐地看了看纪光廉。 纪光廉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赵平民动手修理他,他都能扛了过来。但纪光廉竟然用老鼠来对付他,他被纪光廉给彻底整怕了。 不然,他也不会如实招供的。 李初年让纪光廉和赵平民跟着进来,就是要给郭旺再次施加心理压力,好让他乖乖就范,免得再出什么么蛾子。 田启兵道:“郭旺,你能如实招供,这非常好!” 郭旺听后,不禁有些发懵。 这位田书记怎么还夸奖起自己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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