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部长道:“那就按照排名接着发言吧。” 这样就轮到王副厂长发言了,他刚才飞扬跋扈地和邱副厂长吵了一架,弄得心情也是极其糟糕。 现在让他发言,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思路。 憋赤了十多秒钟后,道:“我认为郭厂长讲的主要原因和次要原因,还是比较符合实际的。我赞同郭厂长的发言。” 说完就不再吱声了。 成部长很是不满地道:“你的发言完了?” 王副厂长有些尴尬地道:“嗯,完了。” 成部长便不再搭理他。 下一个发言的是工程师。 工程师的发言重点强调了库存积压的轴承都是高端轴承,因为他是工程师,在这方面是有绝对发言权的。 他的观点就等于是支持了郭飞,而排斥了邱副厂长的观点。 他的发言让成部长很是吃惊。 成部长问道:“你们形成的大量库存积压轴承,果真是高端轴承?” 工程师极其肯定地道:“没错。这些轴承从设计到量化生产,都是按照高端轴承来运作的。之所以形成大量库存积压,是因为我们所生产的这些高端轴承,和国际上发达国家生产的高端轴承差距太大,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郭飞脸上露出了笑容,王副厂长脸上也路出了笑容,但邱副厂长的脸上却是凝满了怒容。 他几次都想驳斥工程师的说法,但他都忍了下来。 因为他如果再开口说话,势必又要引起一场唇枪舌剑。 因此,邱副厂长始终没有说话。 但他几次欲言又止的表情,被成部长给敏锐地洞察到了。成部长也不动声色。 但工程师还在夸夸其谈,但他说的话大部分都是重复的。 成部长听得很不耐烦了,当即就打断了他的话,很不客气地道:“你的发言很琐碎,但总结起来就是两点。一是你赞同郭厂长的观点,二是重点说明大量积压的库存都是高端轴承。是不是这样?” 工程师忙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成部长脸色冷冷地道:“好了,你的发言到此为止吧。” 最后是工会主席发言。 工会主席年龄大了,也快要退休了,他很是伤感地道:“我当年中专毕业参加工作,就进人了咱们县的这家轴承厂。我一直伴随着厂子到现在,这个厂子倾注了我毕生的精力和心血,我对这个厂子的感情太深了。但现在厂子却到了破产倒闭的地步,这让我非常痛苦。我不愿意看到这一落。但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说到这里,工会主席声音哽咽了,两行浊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让成部长以及企业整顿指挥部的其他人都是为之动容,心中也很是难过。 与此同时,邱副厂长的眼圈也红了,他对工会主席的发言感同身受。 但郭飞和王副厂长还有工程师他们三个,则没有此类的表情,反而有种暗自窃喜的样子。 过了好大一会儿,工会主席这才终于将心情平复了下来,接着又道:“我是工会主席,我关心的是全厂职工的权益。但我人微言轻,说了也不算。可我还是要恳请成部长,希望县委县政府在我们厂子破产倒闭的时候,能竭尽全力地将我们厂的那些年轻职工给安排了。对那些年龄大的,就不麻烦县委县政府给安排工作了,但最基本的权益也是要得到保护的。不然,这会非常让人寒心的,也会给社会带来不安定的因素。至于厂子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为什么产品卖不出去,为什么长期亏损,为什么到了破产倒闭的地步,对于这些,我就不多说了。” 成部长没有做出任何点评,很是干脆地道:“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成部长和企业整顿指挥部的人没有动,郭飞、邱副厂长、王副厂长、工程师、工会主席起身朝外走去。 但成部长却突然道:“各位请留步,我现在宣布一条纪律,请各位要严格执行。” 他们五个当即住步,纷纷朝成部长看来。 成部长之所以宣布散会之后,再宣布这条纪律,目的就是引起每个人的高度重视。 成部长站了起来,道:“我现在宣布一条纪律,企业整顿指挥部在驻厂期间,所采取的的任何行动和措施,你们厂领导班子的任何人都不要过问,更不准干预。这是一条铁的纪律,不管是谁,只要违反了,就要追究谁的责任。” 郭飞、王副厂长和工程师,当即点头称是。 邱副厂长和工会主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成部长随即又道:“请邱副厂长和工会主席留步。其他人都回自己的办公室等着,不准离开。我随时找你们个别谈话。” 成部长这么说,就是要尽量稳住郭飞和王副厂长还有那个工程师。 成部长本来还想将会议拖下去,但他自己也彻底烦了。 因为他已经发现,郭飞和王副厂长还有那个工程师是一伙的,邱副厂长是一个人一伙,工会主席快要退休了,他不掺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冲突,工会主席属于是中间派。 成部长要了解到真相,那就要和邱副厂长单独谈。 郭飞、王副厂长和工程师走了,企业整顿指挥部的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当即也跟了出去,他们这是要监视他们三个人的动向。这也是成部长事先部署好的。 邱副厂长和工会主席留了下来。成部长起身和工会主席握了握手,道:“你的发言让我很受触动。请你放心,县委县政府不会不管你们的。我也会尽我最大努力帮助你们!” 工会主席的眼眶又湿润了,他双手用力握着成部长的手,道:“成部长,我代表我们全厂职工谢谢您了!” 成部长道:“我把你留下来,是想让你通知在厂的职工到这会议室来,我想当面听取一下职工们的想法。” 工会主席道:“成部长,这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职工们,职工们肯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工会主席走了,成部长招呼邱副厂长在沙发落座,并安排企业整顿指挥部留在会议室的那名工作人员坐在旁边,做好谈话记录的准备。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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