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启兵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要立即采取行动。童书记已经下令了,对县轴承厂的问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完毕,不能耽误初年负责的项目上马。” 成国栋道:“对,咱们要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才能尽快处理完轴承厂的问题。” 纪光廉道:“有个事我感到非常奇怪,我收集的那些重要的举报信中,有不少是举报郭飞的。但都没有提及到郭飞在外暗中开办轴承厂的事。如果我们早掌握了这条线索,现在已经把他给拿下了。” 田启兵道:“光廉,你给我的那些举报信,我也都仔细看过了。里边确实有好几封举报信都是举报郭飞的,但都没有举报他在外暗中开办轴承厂的事。” 成国栋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这说明郭飞做的非常隐蔽。要不是光廉在偶然的机会中,在烧烤摊听到那个人说这件事,我们还是不会知道的。” 田启兵道:“要不咱们就直接对郭飞采取措施,通过审讯迅速解决此事。” 成国栋道:“不行,这样会打草惊蛇。别忘了他哥哥可是县委办主任郭朔。郭朔可是一直与黎钱二人走的很近。我们一旦打草惊蛇,说不定也会惊动某个市委领导。启兵,光廉,咱们都不能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因为他们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成国栋说的黎钱二人是指黎允桥和钱坤。而说的某个市委领导,则是暗指孔利官。 纪光廉道:“要不我们把初年叫过来一块商量下。反正我们要解决此事,也是为了不耽误他负责的项目上马。对解决这种棘手问题,初年往往都会有好办法的。” 田启兵道:“对,把初年叫过来商量一下。” 成国栋笑了笑,道:“好,那我听你们的。” 说完,成国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李初年的手机。 “初年,你在哪里呢?” “我在鲁副书记办公室呢。” “你有空吗?” “成部长,啥事?”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成部长,我正在开会,等一会就结束了。一刻钟之后行吗?” “行,我等着你。” 此时的李初年正在鲁志东办公室,和抽调到项目评估小姐的几个工作人员在开会。 一刻钟之后,李初年匆匆来到了成国栋的办公室。 他一进门,看到田启兵和纪光廉也在,不由得笑道:“大家都在啊。” 成国栋忙招呼李初年坐下,道:“初年,叫你过来,是有个事请你帮忙出谋划策。光廉,你把情况和初年说一下。” 于是纪光廉就把他发现的县轴承厂郭飞在外偷偷开办轴承厂的事,告诉了李初年。 李初年听后极为震惊,道:“这个郭飞的胆子也太大了,他竟然将县轴承厂正常运转的几台机器给低价卖了出去?而且还是卖给了他自己,他又在外悄悄开办了一个轴承厂,还把那些大客户都拉到了他自己的厂子。这个人太可恶了,他如此卑鄙无耻地吃里扒外。我们一定要把这个蛀虫揪出来。” 李初年的确很是气愤,他没有想到郭飞竟然敢如此无法无天。 成国栋道:“童书记已经下达指示,要尽快处理完县轴承厂的事。刚才我们几个仔细都研究过了,但至于怎么采取行动,还没有一个很好的方案。” 田启兵道:“初年,是光廉提议把你请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李初年看了看纪光廉,纪光廉笑道:“你脑子活,我估计你能想出好办法来。” 田启兵道:“我认为还是对郭飞直接采取行动,与他正面接触。通过审讯,迅速拿下他。”biqubao.com 对这个方案,在李初年没来之前,田启兵就提出来了,但成国栋不同意。 现在李初年来了,他又提出了这个方案,看李初年是否会同意。 李初年道:“启兵书记,我认为现在直接和郭飞正面接触不妥。因为我们还没有掌握到他的确凿证据,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 成国栋不由得笑了笑,因为李初年的观点和他一样。 成国栋道:“启兵,你别太着急。太着急了就没有清晰的思路,咱们还是好好研究一下。” 李初年道:“这件事的焦点就集中在了郭飞暗中开办的那个轴承厂上,我们应该从这里入手。” 纪光廉急忙问道:“怎么入手?我昨天去调查过了,那个厂子已经关门了,门口也没挂任何牌子,院子里的房子也都上了锁。院子里不但有狼狗把守,还有几个彪形大汉看门。” 李初年道:“我分析郭飞他们早就把那个厂子的机器设备给运走了。他们之所以又是狼狗又是派人在那里把守,就是他们还心存一丝侥幸,等这个风头过去后,他们就再让厂子重新运转。” 纪光廉道:“我分析的也是这样,他们肯定将机器设备偷偷转移了。不然,他们不会傻到等我们上门去查缴吧?” 田启兵道:“即使他们把机器设备运走了,但还是能留下蛛丝马迹的。” 李初年道:“启兵书记说的对。我们可以分两步走,第一步与西坡村的村支书正面接触。那个厂子原先是西坡村的养殖厂,郭飞能把这个地方租下来,肯定与村支书有关。第二步就是直接进厂子进行调查。” 成国栋道:“这么一来,同样也会打草惊蛇的。” 李初年道:“这样的打草惊蛇总比直接正面接触郭飞要好得多。我们分这两步走,一是西坡村的村支书,二是那几个看护厂子的人。我们要把他们给控制起来,通过突击审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真相。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你们企业整顿指挥部再进入县轴承厂,那就等于是摧枯拉朽了。” 纪光廉欣喜地道:“对,我赞同初年的意见!” 田启兵看了看成国栋,道:“成部长,看来我们也只能这样了。不论怎么分析研究,初年的这个方案都是最有效的。” 成国栋看着李初年,道:“初年,要是采取这个方案,那就得动用警察力量。也只有警察力量才能镇得住他们。” 李初年点头道:“对,得动用警察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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