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笑了笑,道:“你如此坦诚,很好!我是很想和你合作的,你也可以技术入股。但至于你占股多少,我现在不能答复你。因为我得先向县委领导汇报,经县委领导批准之后才能决定。” 袁志成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道:“李书记,恕我直言,你们政府官员做事就是这样,先请示后汇报,太内卷了。” 李初年又笑了笑,道:“这不是内卷,是规定的工作流程。下级就要向上级请示汇报。政府机构是这样,企业也是如此。等你将来当了董事长,你就能体会到了。如果你的下级不向你请示汇报,你会非常恼火的。不过,请你放心,别人可能会内卷,但我李初年不会。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兑现承诺的。我也会尽快拿出一个合作方案来,到时候咱们再谈。如何?” 袁志成只好道:“好吧!” 李初年站起身来,伸手和袁志成握了握手,道:“那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袁志成不放心地问道:“大概得多长时间?” “我只能说尽快,因为这得要等县委研究才行。咱们互留一下手机号码,随 时保持联系。” 两人互相将对方的手机号码保存起来。 李初年和袁志成从屋里一出来,袁支书就从隔壁出来了,村支书等几个村 干部也出来了。周成仁和田政也跟了出来。 李初年道“袁支书,我和志成谈完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袁支书忙道:“李书记,吃过饭再走吧。” “不行,县里有规定,支柱产业指挥部的任何人下来,都不准让地方请客吃饭。这是规定。” 听李初年这么说,袁支书和村主任也就不再让了。 李初年和袁支书村主任等村干部握手道别,随后和周成仁、田政上了车。 当车子驶出村委大院后,袁志成随即掉头就走。 他这是在躲避他父亲。 袁支书立即就追了过去,道:“你别走,快把李书记和你谈的情况告诉我。” 袁志成不耐烦地道:“告诉你啥啊?你别跟着掺和了。” 说着,袁志成小跑着离开了,气得袁支书直瞪眼。 车子驶出兰归村,李初年立即下令停车。 他跳下午,掏出手机来拔通了岑国权的手机。 岑国权正在集团办公楼会议室召开一个重要会议。集团公司的中层以上干部都出席会议。 正在作重要讲话的岑国权听到了手机的振动声,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不由得一愣,随即停止了讲话。 这要是换作别人的来电,岑国权可能会置之不理。 但这可是李初年的来电,岑国权立即让副手主持会议,他拿着手机匆匆走出了会议室。 一走出会议室,他随即就按下了接听键,道“李书记,你好!” “岑董,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有啥事尽管说。” 朋友之间就是要相互尊重。 岑国权接到了李初年的来电,随即中止重要讲话,这就是他对李初年的尊重! 李初年先问岑董说话是否方便,这是他对岑国权的尊重! 真正的朋友就是要相互尊重。如果连尊重也没有,朋友也就没得做。 “岑董,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你认识袁志成吧?” “袁志成?你说的可是苍云县葛谷镇的袁志成?” “对,就是他。” “认识,他是我的师弟,我们都是从清大出来的。前几天他还给我打电话来了,说是要到我这里来一趟。” 李初年忙问:“他去你那里了吗?” “还没有。” “他说找你是啥事吗?” “也没有,我估计他来我这里是要和我当面谈的。” “岑董,我今天到葛谷镇兰归村了。袁志成就是兰归村的,他父亲就是兰归村的村支书。我这是刚和袁志成谈完。我们谈的很细,时间也很长。” 岑国权不禁有些吃惊,忙问:“哦?你们谈的什么?” “袁志成从中科院辞职了,他要回来创业,而且决心非常坚定。他要创业的项目是锂离子电池电解液。这个项目投资很大,得好几个亿。” 岑国权道:“我知道他从中科院辞职了,也知道他要回来创业,但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项目。原来他是要搞锂离子电池电解液项目啊。这与他的专业正好对口。这个项目也很牢靠。” 听岑国权这么说,李初年又有点不放心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岑国权和袁志成搞合作,那就没有苍云县什么事了。 为了能让苍云县尽快发展起来,他也只能靠自己来影响岑国权的决策了。 李初年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想方设法帮助童肖媛。 不然,童肖媛的事业可能就会止步于苍云县了。 李初年道:“袁志成今天上午和他父亲去市商业银行申请贷款了,但由于没有抵押物和担保单位,商业银行没有批准他的贷款申请。而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信贷部的赵总。赵总是我的朋友。赵总虽然没有批准他的贷款申请,但赵总认为他这个项目非常的好,于是赵总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 “李书记,你说的赵总就是赵静吧?” “是的,她老家就是南荒镇的。南荒利民纺织集团董事长赵敏就是她的妹妹。岑董,你认识她?” “认识,我们集团公司也经常到她那里去融资。” 李初年笑道:“呵呵,说起来都没外人啊。岑董,恰好我今天就在兰归村,我就和袁志成谈了谈这个项目。” 岑国权终于知道了李初年给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问道:“你和他谈的效果如何?” “还行吧,总体是比较满意的。” “李书记,你准备将他这个项目设在南荒镇?” “我想把他这个项目设在县里,这样也能提升县里的经济水平。” “李书记,你准备和他怎么合作?” “他没有资金,但他有技术。他可以技术入股。让他来掌控企业运营。” “李书记,我这个师弟,专业水平很高,我的导师和我多次夸奖过他。但他的社会经验不多,说话做事都比较直接,不太懂得迂回。” 岑国权是把李初年视为最知心的朋友,才会如此坦诚相见。换作别人,他是不会这么说的。毕竟他是要维护自己的这个小师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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