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支书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我和我儿子去市里的商业银行了。” 李初年心中顿时一喜,但仍是没有直接把话说开,道:“你和你儿子去市里商业银行干啥去了?” “贷款。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非要去银行贷款,我怎么说他,他都不听。没办法,我就陪他一起去了。我就知道贷款办不下来,但我儿子就是不听。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李初年这才问道:“你儿子可是叫袁志成?” 袁支书一愣,道:“是啊,你认识我儿子?” 李初年道:“你儿子是清华大学毕业的研究生?” 袁支书很是自豪地点头道:“是啊,今年刚毕业。” “你儿子是清华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如此优秀,你为何还说你的儿子不争气呢?” 袁支书叹了口气,道:“我儿子清华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分到了中科院工作。可他竟然不去中科院,非要回来创业,要创办一个电池公司,说是要造福家乡。就因为这,我和他争吵了好多天了。他创办的这个电池公司,投资很大,要好几个亿。上哪里给他弄这么多钱去?他说能贷款,今天我就陪着他去了市里的商业银行,结果人家赵总回绝了他。活该,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以为自己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现在他遇到挫折了,在家里生闷气呢。” 村主任道:“袁支书啊,你也别生气,小成子毕竟年轻,这次贷款不成,他也该回心转意了,还是到中科院工作多好!” 袁支书和村主任的观点都是一样,那就是不赞同袁志成回家乡创业。 在他们看来,到中科院工作,当公家的人,那才是正道。 李初年道:“人各有志,你儿子毕竟是清华大学毕业的研究生,他看得比我们都远,对他的选择,我们要尊重!” 听李初年这么说,袁支书不敢苟同。 村主任呵呵笑道:“袁支书啊,李书记本来要走了。但他却突然又打听起你儿子来了。他这是在等你儿子。” 袁支书有些吃惊地看着李初年,道:“李书记,你果真在等我儿子?” 李初年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和你儿子去银行,可是赵总接待的你们?” “是啊,就是赵总接待的我们。” “她可是南荒镇出去的。” “对啊,她当时就说和我们是老乡呢。” 李初年道:“袁支书,我不认识你儿子,但是赵总给我来电话,把你和你儿子去银行贷款的事告诉了我。”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当时赵总说没有抵押物,没有担保单位,贷款无法办理。我儿子当时很着急,李书记,我记得当时赵总好像还对我儿子提起过你,她让我儿子去南荒镇找你想想办法。” 李初年笑道:“不用让你儿子去找我,我自己主动来了。袁支书,请把你儿子叫过来吧。”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袁支书掏出手机拨打儿子的手机。 手机一接通,袁支书就道:“小成子,你马上到村委来,有人要见你。” “谁要见我?” “南荒镇的李书记!” 挂断电话后,不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走进了村委大院。 村主任道:“小成子来了。” 李初年立即站了起来,袁支书没有想到李初年会站起来,忙道:“李书记,你不用站起来。” 袁志成走进了门,李初年立即向前,边伸手边道:“你好!我是南荒镇的李初年!” 袁志成很有礼貌地李初年握手道:“你好!” 袁支书站了起来,带着责怪的语气对儿子道:“这是南荒镇的李书记,你得叫李书记才行!” 袁志成赶忙又很有礼貌地道:“李书记、您好!” 李初年笑道:“哪有这么多讲究啊,我和他年龄也差不多,叫我初年就行。#34; 袁支书忙道:“这怎么行?必须叫李书记!#34; 李初年知道袁支书很不赞同儿子回家乡来创业,村主任和袁支书的观点一样。 李初年要想获知袁志成内心的真实想法,那就不能当着袁支书和村主任的面和袁志成交谈。 李初年道:“袁支书,我想和袁志成单独谈谈。” 袁支书一愣,他本来想让李初年和儿子就在这里谈。如果儿子再坚持鼓捣这几个亿的项目,他就当场发飙。 但李初年已经这么说了,况且李初年还是兰归村的大恩人,他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他只好道:“好,那你们到隔壁办公室谈吧!” 说着,袁支书就把李初年和儿子领到了隔壁的办公室,村主任也过来了。 袁支书道:“李书记,请坐!” 李初年坐在了沙发上,招呼袁志成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但袁支书也随即坐了下来。 村主任看袁支书坐了下来,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因为李初年已经说了,他要和袁志成单独谈谈。 看来袁支书是不想让李初年和他儿子单独谈啊。 这个时候,一个村干部端着两杯新沏的茶走了进来。将两杯新茶放在了李初年和袁志成面前的茶几上。 李初年清楚袁支书的心思,道:“袁支书,我和志成单独谈谈吧。” 袁支书本来想赖在这里,防止儿子被策反。 但李初年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只好站起身来。 但他还是不放心,突然俯身趴在李初年耳边低声道:“李书记,请你劝劝我儿子,别鼓捣那个项目了,还是让他回中科院去上班吧。#34; 李初年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冲袁支书笑了笑。 袁支书和村主任出门的时候,袁支书特意没有关门。 李初年道:“请把门关上。” 村主任伸手就把门给带上了,袁支书的眉头顿时一皱,有些不满地看了看村主任。 李初年对袁志成笑了笑,道:“你大学本科和硕士都在清华大学就读的?#34; 袁志成点了点头,道:“我本科和硕士都在清大,而且还是同一个专业。” “你硕士毕业后就分到了中科院工作了?” “是的,我毕业后在中科院工作了一段时间。不过,我现在已经从中科院辞职了。” 李初年不由得一惊,他能从中科院辞职,看来是铁了心要回来创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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