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追赃和传唤另外两个副厂长和财务科长以及那名会计。 追赃由纪光廉负责,纪光廉带人押着厂长老婆到了她那个亲戚家,将藏匿在保险柜中的五十万元现金收缴。 随后又押着厂长老婆带着她那位亲戚来到了银行,将那一百多万元赃款转账到了县纪委专用账户上。 由于厂长老婆很是主动招供,又积极配合追赃,对她免于追责。 田启兵则带人将那两个副厂长和财务科长以及那名会计,控制起来带到了专案组办公地点。 同时,也派人对两个副厂长和财务科长以及那名会计的办公室和家里分别进行了搜查。 在其中一名副厂长的家的储藏室的地板砖下边,搜出了五万元现金。 在另一名副厂长的家的鞋橱里也搜出了几万元的现金。这些现金都藏在了很脏的鞋里。 不得不说,这个副厂长倒是挺会藏赃款。但对纪委工作人员来说,这都是小儿科。 在财务科长和那名出纳的家里也分别搜出了不少的现金,而且都藏匿的非常隐蔽,但还是没有躲过县纪委工作人员的火眼金睛。 不论是搜查办公室还是搜查家里,那都是掘地三尺。想耍小聪明蒙混过关,都是没用。 随后又开始调查他们的银行账户的流水账。 这一查不要紧,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两名副厂长的银行账户上没有什么异常,但他们老婆的银行账户中分别转出去了一百多万元。 而且转账的时间,都集中在了厂长被宣布正式双规的那一天。 那名会计是个女的,她个人的银行账户上也在厂长被宣布双规的那一天,转出去了五十多万元。 而财务科长的银行账户也在同一天转出去了九十多万元。 审讯之下,两名副厂长和财务科长还有那名出纳,面对如此铁证,都只好如实交代,不敢再做垂死挣扎了。 这些钱都是他们利用职权贪污的。 案子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但结果却让人触目惊心。 田启兵和成国栋立即来向童书记汇报。 童肖媛听完了田启兵对县纸箱厂贪腐窝案的汇报,勃然大怒,道:“县纸箱厂亏损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还存在如此严重的贪腐窝案,真是岂有此理。” 田启兵道:“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这才是企业整顿指挥部成立以来,查办的第一个案子。” 成国栋道:“县纸箱厂在众多的国营企业和集体企业里边,是个很不显眼的小厂子。而且这个厂子还是为了照顾那些残疾人而专门成立的,实际上就是个福利企业。企业整顿指挥部,之所以先从县纸箱厂开始,是因为我们都认为这个厂子的负责人应该不会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没想到会是如此严重,这个结果的确让人很是痛心。” 田启兵道:“纪光廉在信访办收集了关于纸箱厂的厂长贪污公款的举报信,举报信一共就两封,而且说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举报而已。我和成部长都认为应该先暗中调查之后,再对这个厂长采取措施。但纪光廉说他在去南荒镇之前,就曾经接到过关于对这个厂长的举报信。但以前的那些举报信都已经找不到了。纪光廉认定这个厂长肯定有问题,我们才对他直接采取了双规措施。没想到这一半措,很快就把这个案子给拿下来了。” 童肖媛道:“纸箱厂是你们调查的第一个企业,没想到就查出了这个贪腐窝案。其它的企业应该也存在这样的问题,甚至比纸箱厂还要严重的多。咱们全县的国营企业和集体企业,很多都在亏损状态下荷延残喘。到底是企业经营不善,产品适不对路,还是因为存在腐败问题导致企业连年亏损?你们针对每一个国营企业和集体企业,都要立足先把这个问题调查清楚。因为这是原则问题。” 童肖媛是真得火了,她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常年处于亏损的纸箱厂,竟然存在这么触目惊心的贪腐窝案。 这些腐败分子,都是可杀不可留的人渣。 他们个个冠冕堂皇,暗地里确实龌龊不堪,视党纪国法如儿戏,只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利,就如此胆大妄为。 童肖媛越想越气,道:“纸箱厂的这个贪腐窝案涉及到了什么后合背景?” 田启兵道,“童书记,这是我要向您汇报的重要问题。经过我们的仔细调查,纸箱厂的厂长是咱们县委宣传部的部长侯凯同志的妻表弟。这个厂长是侯部长妻子的表弟。” 听到这里,童肖媛颇为吃惊。 她没想到第一个案子涉及到的县委领导竟然是侯凯。 童肖媛问道,“侯部长有没有在他这个妻表弟出任纸箱厂的厂长中发挥作用?” 田启兵道:“侯部长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我们已经调查过好几个当事人了,要不是因为侯部长当时多方打招呼,他的这个妻表弟是无法出任纸箱厂的厂长的。”biqubao.com 听到这里,童肖媛更加生气,道:“那侯部长有没有从纸箱厂捞取好处?” 田启兵道:“目前还不清楚,因为这要通过对候部长本人的调奋才能得知详细情况。目前只是从他的妻表弟口中得知,他过年过节都要去侯部长家里走动。每次去都会买些烟酒等礼品。他一再表明,他没有给侯部长家送过钱和其它贵重的东西。当然,我们也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这还得要进行调查才行。” 成国栋道:“由于侯部长是县委领导班子成员,是县委常委成员之一,他属于市管干部。咱们县纪委无权对他采取调查措施。只有市纪委才有这个权力。” 田启兵道“对,我认为对于侯部长的问题,还是立即上报市纪委,对他采取断然措施。” 童肖媛陷入了沉思。她是县委书记,对任何问题她都要进行全面考虑和综合衡量,绝对不能意气用事。 童肖媛问道:“启兵书记,你的意思是把侯凯的问题立即上报到市纪委?” 田启兵道“是的,由市纪委对他立案展开调查。” 童肖媛看了看成国栋,道:“成部长,你的意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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