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道:“丹丹,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抱歉,我现在真的不能说。” “是不是童肖媛?” 听欧阳丹这么问,李初年大吃一惊。 “丹丹,你怎么这么问?” “我这么问有什么不对吗?” “童肖媛是县委书记,我只是一个镇党委书记。你这么说,就等于在制造绯闻。” 李初年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我只是这么问你,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怎么还成了制造绯闻了呢?” “这也不行。如果她不是县委书记,随便你怎么说。但她是县委书记,这就是一个政治问题了。一旦谣言四起,这对她非常不利。同样对我也非常不利。” “你不要生气嘛,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抛开政治因素,单从个人隐私来说,你也不能这么问。我已经告诉你了,不方便说。你却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 “不问就不问嘛,何必发这么大火呢?” 欧阳丹心中也很是抱屈。自己难过了大半天了,问问也不行吗? 李初年心中很是恼火,他最怕的就是给童肖媛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而欧阳丹竟然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这丫也太喜欢八卦了。 突然之间,欧阳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起身离开了餐厅。 李初年知道她心中不快,索性快速将碗中米饭吃完。随即也放下了碗筷,走出了餐厅。 欧阳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呆出神。 “你怎么不吃了?” “没胃口。” “既然这样,咱们回校吧。” “你自己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好吧。” 李初年穿上外套,朝门口走去。 当李初年走出房门,即将关门时,欧阳丹问道:“你怎么来的?” “我打车来的。” “算了,咱们一块回去吧。” 说着,欧阳丹站起身来,道:“你等一会儿,我把餐桌收拾起来。” 李初年心中暗叫了一声糟糕,因为欧阳丹问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是童肖媛,两人搞得气氛很是尴尬。如果餐桌也不收拾,就这么走了,陆芬丽会怎么看待自己和丹丹? 想到这里,李初年转身进门,走进餐厅和欧阳丹一起收拾餐桌。 李初年洗碗筷,欧阳丹将没吃完的饭菜放进了冰箱。 李初年洗完碗筷,又把卫生仔细打扫了一下。 看李初年这么勤快,欧阳丹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自己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心爱的人,但这人却名花有主了。 收拾利索,李初年和欧阳丹双双下楼。 赵小林和郝迈一直等在楼下。 赵小林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但郝迈却很是沉得住气。 在楼下等的时候,郝迈为了防止赵小林鲁莽,他又坐在了赵小林的轿车里。 当李初年和欧阳丹一出现,赵小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地道:“我现在就想杀了这个王八蛋。” 郝迈低声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你别莽撞。只要咱们跟着他,肯定有机会的。” 欧阳丹和李初年来到一辆红色轿车跟前,两人先后上车。 欧阳丹驾车朝前驶去,赵小林和郝迈立即驾车跟上,那辆黑色面包车紧随其后。 此时的孔利官正和黄敬尊在巨鼎大厦的顶楼豪华餐厅就餐。 黄敬尊今天算是被气疯了,他虽然在陪孔利官喝酒,但他一直在等待郝迈的消息。 孔利官一直在找机会想和黄敬尊说一下杨全疆交代他的事,但黄敬尊今天心情特别不好,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当郝迈在楼下等李初年的时候,已经将他这边的情况打电话向黄敬尊做了汇报。 这样的事,不能发信息,只能打电话。如果发了信息,那就等于留下了把柄。即使把信息删除,公安机关也是有办法恢复数据的。郝迈本身就是个警察,他懂的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黄敬尊告诉郝迈,只要逮住机会,那就对李初年一击必杀。 和郝迈通完电话,黄敬尊又返回餐厅雅间,心情明显地好了不少。 此时正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孔利官看到黄敬尊的心情好了些,感觉机会终于来了,便低声道:“黄董,杨书记已经和我说过多次,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将高承祥调离枢宣市?”m.biqubao.com 黄敬尊脸色一凛,他现在明显地对这方面的事不感兴趣。现在他最关心的是如何除掉李初年。 但孔利官开口了,他又不能不回答。 他低声道:“高承祥不是你们枢宣市的纪委书记吗?” 孔利官点头道:“是啊,没错。” 孔利官边说边递给了黄敬尊一支烟,并亲手给他点上。 黄敬尊坦然受之。堂堂的常务副市长不但给自己敬烟,还亲自动手给自己点烟,这是何等的面子? 黄敬尊的心情又好了些,这才对孔利官所谈的话题有了点兴趣,道:“高承祥只是一个纪委书记,他的权力根本就没法和杨书记比。杨书记怎么还想把他调离枢宣市呢?” 孔利官道:“高承祥这个人油盐不进,六亲不认。他要是看谁不顺眼,就派人查谁。近期他已经派市纪委的人接连查了很多人,搞得整个枢宣市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搞经济促发展啊?高承祥在枢宣市,已经严重阻碍了枢宣市的发展。杨书记这才有了这个想法。黄董,你抽空和令尊大人说说此事,请令尊大人在百忙之中考虑一下是否能助我们枢宣市一臂之力啊。” “看情况吧,我老爹天天忙得不着家。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见到他了。” 孔利官不失时机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卡,直接放在了黄敬尊的马甲口袋里。 黄敬尊道:“孔副市长,你这是干啥?”边说边要将卡再拿出来。 孔利官立即伸手阻止,道:“黄董,这是我们枢宣市的一点小意思,请你笑纳!枢宣市现在已经到了发展的紧要关头,市委要高度统一,绝对不能有不同的声音出现。这件事就麻烦黄董和令尊大人了!” “孔副市长,你太客气了。好吧,我尽力而为!” “黄董,我代表杨书记还有我们整个枢宣市的老百姓,敬你杯酒!” 听孔利官这么说,黄敬尊颇有成就感,禁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这反倒让孔利官暗自吃惊,我的天呐,都这么久了,黄董的脸上这才终于有了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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