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从宿舍出来,下楼朝校门口走去。 按照事先和陆芬丽的约定,他要在七点前赶到陆芬丽家。 陆芬丽已经将她家的地址发给了李初年。 直到此时,陆芬丽还没有将她和欧阳丹是闺蜜的事告诉李初年。 为了将李初年和欧阳丹撮合在一起,陆芬丽下足了功夫。她提前买好了菜,还要亲自下厨,做一桌丰盛的晚餐,来招待李初年和欧阳丹。 李初年走出了校门口,赵小林和郝迈同时发现了李初年。 两人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们没有想到才来没一会儿,李初年就出现了。 赵小林的确是个混不吝,他当即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枪,就要下车。 郝迈忙伸手拽住了他,低声道:“别乱来,这里可是省委党校的大门口,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咱们不能在这里动手。” 赵小林很是不甘地道:“迈哥,这机会千载难逢,干脆直接将他灭了就是了。” “不行,你这车早就被监控摄像头拍下来了。只要你一下车开枪,那你就等于暴露了自己。咱们是要灭了他,但咱们得先保护好自己才行。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 赵小林只好无奈地坐在车里没动,但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李初年,将手枪直接上膛。 坐在面包车里的那四个人和司机,都不认识李初年。 李初年来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走人。 郝迈忙道:“跟上他。” 说着,他跳下车,快速上了面包车,让司机紧跟着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在前,赵小林开车在后,郝迈带着面包车跟在最后。 现在到处是监控摄像头,这也最大限度地震慑住了那些违法犯罪分子,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赵小林是个混不吝,他可以不管不顾地立即动手。 但郝迈却不是混不吝。他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派出所长,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动手。绝不能因为冒失把自己也给葬送了。 欧阳丹此时正在家中。 伤心欲绝的她,在宿舍里难过了大半天,下午索性回了家。 但回到家中,也是躲在自己的卧室里暗自伤心。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芬丽打过来的。 “丹丹,你怎么还没到?” “丽姐,我有点事,不想过去了,你们吃吧。” “丹丹,你咋回事?今天这个场,是我专门为你和李初年准备的。李初年现在正在打车往这赶,你却不来了。像话吗?放我鸽子是不?” “丽姐,我真的有事。” “你就是再有事,也得先放一放。马上过来,李初年快到了。” 欧阳丹很是勉为其难地道:“好吧,丽姐!” “丹丹,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咋想的。你怎么突然从薛宝钗变成了林黛玉?” “丽姐,你别说了,我过去还不行嘛。” “你早该这样,赶紧过来。” 扣断电话后,欧阳丹赶紧洗漱了一下,换上了衣服,开车直奔陆芬丽家。 陆芬丽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李初年打车来到楼下,赵小林开车紧紧跟在后边。反倒是郝迈带的面包车故意隔开了一段距离,免得暴露了自己。 李初年从出租车下来,径直上楼。 赵小林刚要提着枪下车,但却看到楼洞口正好有一个摄像头,而摄像头就对着他的车。 赵小林很是郁闷,只好无奈地又坐在了车里。 楼洞口的这个摄像头,就像是李初年的守护神,让赵小林不敢轻举妄动。 “妈的,现在怎么到处都是摄像头?”赵小林很是恼火地骂了一句。 李初年敲响了陆芬丽家的房门,开门的正是陆芬丽。 陆芬丽看到是李初年,满脸灿笑地道:“初年,快点请进!” 当李初年提着礼品进门的时候,陆芬丽还看了看外边,发现欧阳丹还没来。 “你到我这里来,还带什么礼品?” “陆记者,我来也不能空着手啊。” “初年,你先沙发上坐,厨房里我还烧着菜呢。” “好的。” 陆芬丽急忙快步进了厨房,李初年则坐在了沙发上。 李初年在沙发上坐了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此时的陆芬丽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李初年起身来到门前。 当李初年伸手将门打开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惊呆了。 因为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欧阳丹。 李初年吃惊地道:“欧阳丹?” 欧阳丹冲李初年笑了笑,道:“怎么?没有想到是我吧?” “是啊,我真的没有想到是你。” 就在这时,陆芬丽从厨房过来了,道:“丹丹,快进屋啊。” 欧阳丹走进屋来,李初年将门带上。 陆芬丽道:“初年,你没有想到我们两个是闺蜜吧?” 李初年吃惊地道:“啊?你们两个是闺蜜?” 欧阳丹笑着冲李初年点了点头。 李初年恍然大悟,道:“陆记者,怪不得我的情况你都知道,原来你和欧阳丹是闺蜜啊。” “你们两个沙发坐,我去炒菜。” “丽姐,我和你帮忙。” “不用,你陪初年说话吧。”说着,陆芬丽还冲欧阳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要抓紧一切机会和李初年单独相处。 但欧阳丹痛苦了大半天,现在已经想通了。她和李初年只能是有缘无分。 童肖媛和李初年认识得早,捷足先登也在情理之中。要怪也只能怪她和李初年认识得太晚了。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李初年吃惊过后,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但欧阳丹却显得很是拘谨,完全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李初年这个时候发现欧阳丹的眼圈发红,问道:“欧阳丹,你的眼圈怎么红了?” 欧阳丹忙道:“没有休息好。” 她这是暗自哭了大半天,才导致眼圈发红的。但她又不能让李初年知道了,只能说没有休息好。 李初年道:“咱们这次在省委党校参加培训,课程这么紧,每个学员的压力都不小。很多学员都休息不好。” 欧阳丹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她感觉现在说啥都是多余的。要不是陆芬丽一再催她,她今晚就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陆芬丽的手机响了,但陆芬丽正在厨房忙活着炒菜。 欧阳丹看了下来电显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是老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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