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肖媛看李初年笑的这么不自然,她心里也不舒服。 她娇嗔地道:“看你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肖媛,说心里话,我和你交往,实际上我内心是很自卑的。你的身份和地位比我高贵,咱们双方的家庭,也是门不当户不对。” “你在乎这个干吗?只要咱们两个真心相爱就行!” “可我们是生活在世俗社会里。” “我现在把我都全部交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初年点了点头,但还是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童肖媛温柔地道:“初年,你有啥话尽管说,咱们两个就差领证了,还有什么不可以交谈的呢?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李初年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但他这次笑的却很是自然。 看李初年终于恢复自然了,童肖媛也开心地笑了。 李初年道:“你爸妈想把你和黄敬尊撮合在一起,是不是因为黄敬尊的父亲是黄副省长?” “对,主要就是这个原因。” 李初年顿时有些紧张地问道:“咋?还有次要原因?” 童肖媛笑了笑,道:“我爸妈觉得只有黄敬尊他家和我们家才门当户对。但我不这么认为。初年,说心里话,即使我没有遇到你,我也不会搭理黄敬尊的。他就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我看着他就烦。” 听童肖媛这么说,李初年彻底放下心来。 “肖媛,我看咱们现在就领证结婚吧。” “现在?” “对,就是现在。” “不行,我是县委书记,你是镇党委书记,咱们两个是上下级关系。别说咱们不能领证结婚了,就是公开咱们的恋爱关系也不行。” 李初年不禁叹了口气,道:“难道是好事多磨?” “本来就是好事多磨嘛。只有咱们两个不再是上下级关系了,那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看来只能等你调离苍云县才行了。” “对,目前来看只能是这样。” “黄敬尊那厮还对你死缠烂打,我刚才恨不得打开房门暴揍他一顿。” “我就知道你这个心思,但你绝对不能冲动。你刚才要是打开了房门或者说话,一旦让黄敬尊知道你也在这里,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麻烦什么?大不了咱们公开就是了。” “初年,你不知道,黄敬尊和他父亲黄连升一样,都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要是让他知道了你也在这里,他肯定会立即散布谣言。用不了多久,苍云县的人就都知道了。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两个还能顺利地结合在一起吗?光流言蜚语咱们也承受不了。我和你的仕途也将会遭受重创。黄敬尊为了达到目的,是不择手段的。” “肖媛,要是这样的话,我还真的很担心你。他如果继续纠缠你,那该咋办?” “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再者说了,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还担心这个干吗?黄敬尊跟我也不敢放肆。” 就在这时,童肖媛放在手边的手机,灯又忽闪了起来,这是有电话打了过来。 童肖媛秀眉一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道:“我妈打来电话了。” 说完这话,童肖媛直接按下了拒接键。 “你妈打来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童肖媛欲言又止,抬手举起酒杯,道:“来,咱们喝酒!” 李初年急忙端起酒杯,两人一碰,童肖媛呷了一口,但李初年却一口干了。 童肖媛忙道:“喝红酒不要这么急。” 李初年笑道:“嘿嘿,我忘记是红酒了。” 两人刚放下酒杯,童肖媛手机的灯又亮了起来。 她一看来电显示,仍是她妈打过来的。 “还是你妈的电话?” “嗯。” “你还是接吧。” 童肖媛拿起手机,起身来到了客厅,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妈,啥事?” “肖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咋过分了?” “人家敬尊去了咱们家,可你竟然连门也不开。肖媛,哪有你这样做事的?” “妈,我给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要管我个人的事,更不要想着把我和黄敬尊撮合在一起。我压根就不喜欢他,你何必三番五次的要这样呢?” “你这个小臭妮子就是认死理。” “我就是认死理了。我每次回来,你都背着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咱家。你这么做,让我很烦。你要是再这样,我今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年纪不小了,你不着急,我和你爸能不着急吗?女儿啊,现在那么多大龄剩女,难道你也想当大龄剩女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也不能干涉我个人的事。” “你真不听话,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童肖媛气得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她一扭头,这才发现李初年早就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肖媛,你别和你妈着急,这种事也急不得,得要慢慢来。” “我压根就不该接这个电话,我就知道她会来这么一出。” 童肖媛气的脸色都变了,只要她回来,她老妈都会背着她,悄悄给黄敬尊打电话,让黄敬尊过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和李初年的二人世界,与其说是被黄敬尊给破坏了,还不如说是被她妈给破坏了。 童肖媛越想越气,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乔含香的电话。 “含香,你马上带车过来接我。” “童书记,我和司机已经快到省城了。” “你们到了省城,直接来我家。” “好的。” “对了,我让你随时关注的那件事咋样了?” “童书记,十几分钟前,我又给市立医院打电话问过了,那个石贵贵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 扣断电话后,童肖媛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一次是真的恼火了,不论她怎么说,但她妈却仍是一意孤行,根本就不考虑她的感受。 看她被气成了这样,李初年忙伸手拉着她来到餐厅。 两人再次面对面坐下。 但童肖媛的脸色却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她紧抿着嘴唇,满脸的愤怒。 李初年忙拿起酒瓶,将两人的酒杯斟上酒。 “初年,有个事我本来想等解决完了再告诉你,但我还是先和你说吧。” “啥事?” “在西蛮镇和南荒镇双方的大规模冲突中,李初勤将石贵贵给捅成了重伤,石贵贵目前仍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初勤也被市公安局的人给带走了。” “啊?” 李初年大吃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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