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道:“原来邱镇长和陈若民他们不和我说真相,故意瞒着我,是你交代的啊?” “对,是我交代的。” 李初年顿时有些生气了,但转念一想,她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分心,好让自己在这里安心培训。这么一想,心中的气也就随即消失了。 “肖媛,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你这样会耽误事的。” 童肖媛当即反问:“耽误什么事?” “两个镇的人打起来了,事情闹得这么大,邱镇长他们处理不了。” “邱镇长处理不了,但我能处理了。” “啥?你处理了?” “在你去培训的那一天,我就亲自给邱叔华打电话了,告诉他有啥事立即向我汇报。西蛮镇和南荒镇的确因为地界划分的事,双方的人打起来了,很多人也受伤住院了。包括邱镇长。” “啥?邱镇长也受伤住院了?” “他的头都被打破了,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呢。” 随后,童肖媛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了李初年。 李初年听后,颇为吃惊。 童肖媛道:“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也用不着你了,你还明天请假回来干啥?” 李初年很是感激地道:“肖媛,辛苦你了!” “我这辛苦是应该的,你这个镇党委书记不在家,那就只能由我这个县委书记顶上去了。” “冯雷和那六个勘查人员被市纪委带走调查。肖媛,这件事你做的漂亮。” “关键是高书记的支持。” “石贵荣现在也被市纪委给控制起来了。估计会有很多人寝食不安了。” “石贵荣除了经济上的问题,他还涉嫌领导组织黑恶势力。市纪委审完了他,下一步就该是公安部门介入了。” “对,最好是把这个人渣给绳之以法。不过,市公安局那边可能很不给力。” “这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了。市公安局那边谁不给力,将来谁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肖媛,我已经和冷雨主任请假了,明天正好休息,我还是回去看看吧。这样我才能放心。” “谁?冷雨?” “是啊,你认识她?” “我听说过她。没想到她就是你们这个培训班的班主任啊。” “是啊,冷雨主任可是从中央党校出来的,非常厉害。她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省委党校的常务副校长了,而且还是正厅级干部。” “你明天真的要回来?” “是的。” “那就随便你吧。” 扣断手机后,李初年再次给田政打电话,但田政的手机还是关机。 李初年只好给邹凯打去了电话,让邹凯明天一早过来接自己。 在上楼回宿舍的时候,欧阳丹快步走了过来。 “初年,你和冷雨主任请假了?” “嗯,我明天回南荒镇看看。” “我也和冷雨主任请假了,明天我和你一块回去。” “你和我一块回去干啥?你家不就是省城的吗?” “是啊,我家离这里也不远。” “明天难得休息一天,你还是回家去看看吧。” “不,我明天必须和你一块回去。今天是我多嘴,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明天陪你一块回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的忙呢。” “算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这件事是我引起来的,我要是不和你说,你也就不会这么闹心了。我陪你回去,也算是将功赎罪。” 李初年苦笑了一下,只好点了点头。 她调皮地冲他扮了个鬼脸,说了声晚安,飘身而去! 回到宿舍,李初年冲了个澡,准备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回南荒镇处理此事。 但李初年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冷雨主任打过来的。 李初年急忙按下了接听键,道:“冷主任,你好!” “李初年,你明天不是要请假回南荒镇吗?” “是啊。” “我收回我的批准,你明天不能回南荒镇了。” 李初年一下子坐了起来,焦急地问:“为啥啊?” “明天学校有活动。” “冷主任,可你已经批准了我的请假啊。” “我可以批准你的请假,但我也可以收回。咱们这个培训班可是军事化管理,一切行动听指挥,就这样吧。” 说完,冷雨主任就扣断了电话。 李初年懵圈了好大一会儿,方才缓过神来。m.biqubao.com 明天学校有活动,到底是什么活动? 可是再重要的活动,也不如南荒镇的事重要啊。 李初年当即又给冷雨主任拨打了回去。 “冷主任,学校明天有什么活动?” “有什么活动,这该是你问的吗?” “冷主任,南荒镇有重要的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可你现在是学校的学员,既然是学员,那就要服从学校的安排。至于明天是什么活动,到时候我自会通知你。但在我没有通知你之前,你不准离开学校半步。否则,我就处分你。” 说完,冷雨主任又扣断了电话。 我的乖乖,冷雨主任看上去很是温柔贤淑,怎么说话这么霸气? 李初年很是无奈,自己要是不听冷雨主任的话,那她肯定会给自己处分。自己一旦受了处分,那可是要在省委组织部记录在案的。 童肖媛要是知道了自己受了处分,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无奈之下,李初年只好给邹凯打去了电话,让邹凯明天不要过来了。 随后,李初年又给欧阳丹打去了电话,告诉她明天回不去了,冷雨主任又不批准他的请假了。 和欧阳丹通完电话没多久,正躺在床上发呆的李初年突然听到传来了敲门声。 他起身来到门前,伸手将门打开。 欧阳丹穿着睡衣,赤脚蹬着一双拖鞋,头发松散着站在门外。 李初年吃惊地道:“欧阳丹,你怎么来了?” 欧阳丹迈步走了进来,还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她问:“学校明天有什么活动?” “我也不知道啊,我问冷雨主任了,但她就是不说,只是让我等通知。” “我也向她请假了,可她并没有收回我的请假啊。我也问其他几个同学了,他们也都请假了,他们也没有接到她的通知说请假取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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