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肖媛很是恼火,她把乔含香叫了进来,道:“含香,李初勤看来一时半会还放不出来,他也和警方承认了是他把石贵贵捅伤的。石贵贵目前仍在市立医院抢救。在石贵贵没脱离生命危险之前,李初勤是不会被放出来的。” 听到这里,乔含香也很是着急,道:“童书记,这件事要是让年哥知道了,他很可能就立即赶回来,也不再参加培训了。” 童肖媛道:“对,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乔含香忙问:“童书记,这该咋办?” 童肖媛沉思着道:“你给南荒镇邱叔华、刘峰、陈若民等几个镇领导打电话,告诉他们,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初年。对了,还有田政,你也给田政打电话,告诉他一声。让他们暂时先都瞒着初年,免得初年不安心培训。另外,你再仔细想一想,还有谁经常和初年联系,一块给他们打电话。周成仁和邹国凯那里我来打电话,让他们也不要和初年说今天的事。” “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 乔含香返回自己的办公室,立即给邱镇长等人打电话。 童肖媛则给周成仁和邹国凯打去了电话,告诉他们,南荒镇今天发生的事,尤其是李初勤被市局带走的事,都不要告诉初年,让他安心在省委党校培训。 郭立栋清点完了礼品,他和他老婆在地下室将全部的礼品都清理完,足足清理了好几个小时。 这一次清理的很彻底,终于将这些年来收的赃物给清理了一遍。 没有发现现金和卡,这就让郭立栋放了不少心。 他随即让司机过来接他,返回了市局办公室。 他刚进办公室,崔成就走了进来。 “郭局,苍云县的童肖媛和你联系了吗?” “联系了,我让她和你联系。” “我是说他和我联系之后,有没有再找你?” “没有。她找我干啥?” “因为我们不放李初勤,她发火了。” 郭立栋冷哼一声,道:“她愿意发火就发火呗,我们可是按照法定程序来办案的。” “我和她说了,在石贵贵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之前,李初勤是不能放的。” 郭立栋道:“即使石贵贵脱离了生命危险,李初勤也不能放。他这是故意伤害罪,属于重伤害,这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崔成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因为郭立栋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放李初勤。 虽然崔成现在主持市局的日常工作,但后天郭立栋又恢复正常工作了。对李初勤这件事,他也不愿意多管,免得陷入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给自己惹来麻烦。 崔成道:“郭局,还有个重要情况,不知道你听说了吗?” 郭立栋点燃上一支烟,很是惬意地抽了一口。他将地下室的赃物彻底地清理了一遍,几乎可以肯定王栋不会牵连上自己。即使牵连上问题也不会太大。王栋作为下属,逢年过节来自己家里坐坐,带点烟酒等寻常的礼品,这也属于人之常情。 因此,郭立栋现在的心情很是舒畅。 他抽了口烟,问道:“什么重要情况?” 崔成道:“我听说石贵荣被市纪委的人给带走了,而且还是市纪委的二把手程副书记带人把他给带走的。” 听到这个消息,郭立栋顿时犹如被一个晴天霹雳给劈中了,坐在那里呆若木鸡。 郭立栋同志再次懵圈了。 崔成又道:“我还听说,当时石贵荣的那些手下还想殴打程副书记他们,苍云县局的邹国凯带领大批干警赶到了,把石贵荣的那些手下也全部都给铐走了。” 直到此时,郭立栋这才缓过神来,随即站了起来,很是震惊地问道:“你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 “你听谁说的?” “王坤副局长。” “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石贵荣的二弟石贵华给他打电话了,请求他帮忙。随后王坤给邹国凯打去了电话,让邹国凯将石贵荣的那些手下给放了。但邹国凯没答应。王坤又找了我,我才知道这件事的。” 咕咚一声,郭立栋一屁股坐在了高背椅上,脸色也变得蜡黄起来。 真他妈的,因为王栋被市纪委带走,弄的老子在地下室就像做贼一样,光清理那些赃物就清理了好几个小时。这才刚放下心来,结果石贵荣又被市纪委的人给带走了。 崔成看郭立栋脸色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蜡黄,忙道:“郭局,你没事吧?” 郭立栋忙道:“没事。石贵荣因为啥被市纪委的人给带走的?” “也是因为西蛮镇和南荒镇划分地界的事。石贵荣给负责划分地界的市国土资源局的六名勘查人员,每人送了一个一万元的红包。市国土资源局的那六个勘查人员也被市纪委的人给带走了,他们都招供了。市纪委这才把石贵荣给带走的。另外,市国土资源局的局长冯雷也被市纪委的人给带走了。” 郭立栋抬手摸了把脸,发现脸上竟然有不少冷汗,道:“石贵荣又不是体制内的人,他就是一个农民,市纪委管得了他吗?” “但他是石头村的村支书啊,也算是体制内的人。” 郭立栋这才想起石贵荣原来是石头村的村支书啊。 郭立栋不再说话,他现在的心情很是颓废,又想赶回家再去清理藏在地下室的那些赃物。 但地下室的那些赃物,已经清理完了,没有发现现金和卡啊。再去清理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郭立栋冥思苦想,开始仔细回想他和石贵荣之间的交往。重点是石贵荣有没有给自己送过钱或者是名贵的东西? 但思来想去,他也没有想起什么。和王栋一样,他只是记得逢年过节,石贵荣也是雷打不动地到他家里登门拜访,每次去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但那些礼品几乎也是烟酒之类的,再不就是海参等物。 在郭立栋的记忆里,石贵荣并没有送给自己钱或什么名贵的东西。 但记忆是记忆,事实是事实,郭立栋仍是非常提心吊胆。 想到这里,郭立栋忍不住骂道:“妈的,市纪委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就像疯狗一样,怎么到处咬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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