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道:“肖媛,该不会是你找的陈部长,才把我选上的吧?” 除了这个原因,李初年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自己入选。 童肖媛笑道:“我是和陈部长说过,但不是陈部长的原因。是省一把手亲自钦点的你。” “啥?省一把手钦点的我?肖媛,你和我开什么玩笑?像我这种小人物,省一把手能认识我?” “省一把手还真认识你。” “你说的我更加懵圈了。” “你那次被省电视台采访的节目,省一把手正好看到了。他看后还专门给陈部长打电话问了下你的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啊。省一把手是在电视上认识的我,我还真没有想到。” “我和你说的这些,你不要对任何人讲。把工作交代一下,准备参加培训吧。” “肖媛,我这里很忙,几百号人加班加点地干,这里根本就离不开我。我要赶在立冬之前,把大棚种植这个项目落实到位。” 童肖媛一听就急了,忙道:“咋地?你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我也很想去。但这里确实离不开我,还是让别人去吧。” “你这是胡闹。别人为了争取这次培训机会,都挣破头了。你可倒好,竟然还不想去?李初年,我告诉你,这可是省委决定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是纪律,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肖媛,我------” “滚,别再和我废话了。” 说完,童肖媛就直接将电话扣了。 在李初年的记忆中,童肖媛这还是第一次冲自己发这么大火。 但不一会儿,童肖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李初年忙按下了接听键,道:“肖媛,你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别叫我肖媛,叫我童书记。我现在是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对你这个镇党委书记下达指示。” “好,你下达指示吧。” “你现在马上把手头工作交接给邱叔华镇长,暂时由他主持南荒镇的工作。你明天上午九点钟之前,准时赶到省委党校报到。不准迟到。培训期间,不准过问工作,专心学习,好好表现。不要给苍云县丢人,更不要给南荒镇丢人。你去培训,代表的不是你个人,而是苍云县委。” 童肖媛这番话,铿锵有力,完全是一副县委书记下达指示的派头,容不得李初年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明天就去报到?怎么这么急?” “少废话,赶紧去执行。” 吧嗒,童肖媛随即又挂了电话。 时间的确比较紧急,李初年得抓紧时间将工作安排好。 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掏出手机给童肖媛拨打了过去。 “童书记,这次培训多长时间?”biqubao.com “怎么?你是不是又想讨价还价?” “我可不敢再讨价还价了,但我总得知道培训多长时间吧?这样我交接工作的时候,也能提前做好安排。” “待定。” “什么待定?” “培训时间待定。” “培训时间怎么还待定了?” “正因为待定,这才说明省委对这次培训非常重视。要根据培训的情况和效果,决定到底培训多长时间。不过,你要做好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的思想准备。” “啊?这么长时间啊?” “这次是到省委党校进行培训,培训的时间越长,说明省委对你们这些学员越加重视。如果没有什么培训价值,用得了这么长时间吗?” “那我交接工作的时候,就说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 “随便你怎么说,但你要做好长期培训的准备。” “好吧,我知道了。” 童肖媛的声音突然温柔了起来,道:“初年,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千万不要再说不去的话了。这要是让省委知道了,就说明你的态度不端正,” “你放心吧,我现在想通了。” “哼,这还差不多。” 扣断电话后,李初年立即带着田政邹凯返回了镇政府,让田政下达通知,一刻钟后召开镇党委会议。 李初年坐在办公室里,奋笔疾书。他要把手头的工作好好梳理一下,让邱叔华镇长衔接上。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是邹国凯打过来的。 李初年眉头一皱,扭头看了看田政,道:“田政,这是邹国凯打过来的,你来接这个电话,就说我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田政知道李书记现在对邹国凯非常反感,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快步走了出去,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初年------” “邹局,你好,我是田政。李书记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邹国凯听田政还叫自己邹局,心中顿时不快,道:“田政,我找初年有急事,让他尽快给我打回来。” “邹局,什么急事?” 听田政又叫自己邹局,邹国凯心中更加不快了,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道:“是关于铁柱子的事。让初年尽快给我回电话。” “好的,邹局。” 尼玛,怎么叫起邹局来没完了? 邹国凯没好气地扣断了电话。 田政返回来,低声道:“李书记,邹局说是关于铁柱子的事。让你尽快给他回电话。” 李初年一愣,道:“我梳理完手头的工作,再给他回电话吧。” 定好的一刻钟之后召开镇党委会议,要在开会之前,李初年得把工作梳理好才行。 就在这时,田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陈若民打过来的,急忙快步走出去接听。 “田主任,你和李书记说一声,我现在赶不回去。” “陈副镇长,你为啥赶不回来?” “石头村的村支书石贵荣找我,我得先把他打发走了才行。” “好的,我向李书记汇报一声。” 田政返回来道:“李书记,陈副镇长现在赶不回来。” 李初年头也没抬,边快速地写着边问:“他为何赶不回来?” “他说石头村的村支书石贵荣找他。” 一听是石贵荣,李初年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随即伸手拿起办公电话,拨通了陈若民的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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