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道:“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这事有些难以置信。” 杨小妮仍是不依不饶地道:“你弟弟被砍得也像铁柱子那样,你是不是就相信了?” 李初年脸色一窘,田政听不下去了,道:“小妮,你怎么这么说话?” 杨小妮冲田政一瞪眼,道:“我不这样说,还要咋说?” 田政怒哼了一声,竟然起身离开了这里。 李初年道:“我知道初勤从小不会说谎,但他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确是让人难以置信。” 杨小妮当即又道:“这很好理解,是我调教的好啊!我们是师徒,他可是叫我姑姑的。” 众人又懵圈了,李初年忙问道:“啥?他叫你姑姑?” 杨小妮很是坦然地道:“是啊。” 李初年有些生气地对李初勤道:“你为何叫她姑姑?姑姑是随便叫的吗?” 李初勤满脸通红,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杨小妮竟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笑的特别开心,众人顿时又被她笑懵了。 杨小妮努力忍住笑,道:“你别问了,你问他也不会告诉你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说完,她扭头很是温柔地对李初勤道:“我说的对吧?” 李初勤忙点了点头。 李初年看着他们两个,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很想知道李初勤为何叫她姑姑,这不是胡闹嘛。但李初勤不解释,杨小妮更不说,他也就没法再问下去了。 李初年扭头看着邹国凯,道:“邹局,你该问啥就问啥吧。” 邹国凯看着李初勤道:“初勤,你和歹徒搏斗时用的那把刀呢?” 李初勤伸手从后腰上将刀连带着刀鞘一块拽了出来。 邹国凯问道:“这把刀是你个人的?” 李初勤道:“是的,这把刀我一直带在身上。” 邹国凯不解地问道:“你为何要将这把刀带在身上?” 李初勤道:“我从小就喜欢刀,带着刀也是为了防身。最重要的是我还要跟着她学刀法呢。” 邹国凯朝旁边站着的一个干警打了个手势,这个干警立即戴上了办案手套,走到李初勤跟前,道:“请把刀给我吧。” 李初勤顿时抵触起来,道:“这是我的刀。” 邹国凯忙解释道:“这是我们破案用的,你用刀将那些歹徒给砍伤砍跑,刀上留有他们的血迹,我们得拿回去化验。化验完后就立即把刀再还给你。” 听邹国凯这么说,李初勤这才将刀递给了那个干警。 这个干警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接过刀来,一手抓住刀鞘,一手抓住刀把,将刀抽了出来。 只见刀刃上血迹斑斑。李初勤本来是要将刀上的血迹冲洗掉的,但还没来得及。也多亏李初勤没有将这些血迹清洗掉,否则,就获取不到这些证据了。 另一个干警快步走了过来,这个干警也是双手戴着手套,拿着一个办案专用的塑料袋,将刀鞘和刀都放在了这个塑料袋中。 邹国凯随即又道:“初勤,那两辆车的车牌号你记住了吗?” “车牌号我只记住了跟踪我的那一辆车,车牌号是******,但这是本地车牌号,不是外地的。另一辆车横在路上挡住了我,我没看到车牌号。但这两辆车都是黑色轿车。” “那八个歹徒都有什么特征?” “他们个个身高马大,体格彪悍,看上去都像是职业打手。由于当时天黑了,他们脸上有什么特征我没注意。但他们八个人都被我给砍伤了,个个都挂了彩,只不过有的伤轻有的伤重。” 案情了解到这里,接下来就要立即启动破案程序了。 邹国凯扭头对陈若民道:“若民,你那边采取了什么措施?” 陈若民忙道:“我已经派警员在勘查现场。” 邹国凯随即又问:“八个歹徒乘车逃窜去了哪个方向?有没有人派人查看他们逃跑的路线?他们个个都被砍伤,他们肯定会去医院,他们去了哪个医院?” 陈若民道:“我已经安排在所里值班的干警调取了他们乘车逃跑的方向。他们分乘两辆车是朝枢宣市方向去的。但他们上了高速,就已经驶出了南荒镇的地界,我们就查不到了。至于他们去了哪家医院,也无从查找。” 作为派出所的所长,陈若民能做到这些,也算是尽力了。派出所只是维护地方治安的一个基层机构,像这样的刑事大案,派出所根本就无能为力。 但陈若民光顾抢救铁柱子了,不然,他会做的更好。 很显然,陈若民采取的这些措施,让邹国凯很不满意。但陈若民除了是派出所的所长外,他还是副镇长。 因此,即使邹国凯再不满,他也不能说啥。 邹国凯顾及到陈若民的副镇长身份,但李初年对此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邹国凯对陈若民采取的这些措施很不满,李初年就更不满了。 李初年当即问陈若民:“你有没有派人对歹徒进行围追堵截?” 陈若民道:“李书记,我还没来得及进行部署,就得知铁柱子在医院急救,我就匆忙赶到了医院。” 李初勤看出了哥哥对陈所长的不满,道:“哥,陈所长到达现场的时候,那些歹徒早就逃远了。即使采取围追堵截的措施,也来不及了。” 李初年没有理会弟弟的说辞,对陈若民道:“你安排所里的值班干警,马上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上传到县局来,要快。” 陈若民顿时很是为难地道:“李书记,案发现场没有监控摄像头。” 李初年一愣,道:“不是早就安排监控摄像头全面覆盖吗?” 陈若民道:“李书记,咱们是贫困镇,监控摄像头在全镇的覆盖率还不足百分之二十。” 李初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扭头看着邹国凯,道:“邹局,贫困镇的监控摄像头只能覆盖不足百分之二十的范围吗?” 邹国凯道:“这个没有明确要求,都是根据各自的实际情况来定的。” 说完,邹国凯扭头恭敬地道:“童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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