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局长没有想到李初年是一个这么痛快的人。 冯局长和王领瀚打过交道,王领瀚是个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人。 当时冯局长就断定王领瀚是个不能成大事的人。他也感到很是纳闷,就凭王领瀚那性格,怎么能把荣华纺织集团做的那么大? 五十多岁的冯局长,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啊。 他虽然和李初年是初次见面,但他断定李初年是个干大事的人。 冯局长道:“好,那咱们就等廖副市长的消息。我对廖副市长很了解,他做事非常干脆利落。只要他那边一有了消息,就会立即通知我们的。只要批准了,你就把保证金支付了。” 李初年道:“没有问题。” 李初年这话,让冯局长对李初年更加刮目相看了。 突然之间,李初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为何非要等廖副市长来了消息才支付这两千万的保证金?如果现在支付了,岂不是让自己就能处于主动地位了? 现在不单是廖副市长在和孔利官较劲,自己也要和孔利官较劲。 就在这个时候,李初年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李初年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李初年只好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传来一个声音:“是李初年同志吗?” “是我,你是?” “我是杨盛啊,市纪委的杨盛。咱们以前打过交道,想起来了吗?” 李初年忙道:“杨组长,你好!我当然记得你了,你到我们南荒镇了?” “是啊,重任在身,我只好又来到南荒镇了。初年同志,我听说你去了市里?” “是的,我今天到市里有点急事。”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把这边的事忙完就回去。” “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杨组长,我现在也不能确定。” 杨盛沉思了几秒钟,道:“好吧,那你就先忙你的。不过,等你忙完可要立即往回赶啊。” “好的,杨组长,多谢你的理解!我忙完就立即赶回去。” “好的,再见!” “再见!” 在这关键时刻,总是被电话打扰,这让李初年有些心烦。 好在这个电话是杨盛打来的,而且杨盛也非常体谅人。 扣断电话后,李初年道:“冯局长,董厂长,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也可以支付保证金。” 闻听此言,冯局长不禁一愣,董振国也是颇为吃惊。 冯局长道:“初年,还是等廖副市长回了消息后再说吧。万一要是市政府不同意这并购方案呢?” 李初年笑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表达诚意。既然冯局长这么说了,那就等廖副市长来了消息之后再说吧。” 突然之间,董振国道:“我看可以。” 冯局长扭头看着他,问道:“你看可以什么?” 董振国道:“我看让李书记现在就支付保证金,也未尝不可。” 冯局长不禁眉头一皱,道:“廖副市长还没来消息,八字还没一撇。现在就让初年支付保证金,不合适嘛。廖副市长可是说了,是在他批准之后,在签订协议之前,才让初年这边支付保证金的。” 董振国当即反问:“为何要等廖副市长批准之后?现在也完全可以嘛。” 李初年眼睛一亮,他顿时就明白了董厂长是什么意思了。董厂长的意思和他的意思不谋而合,那就是现在支付了保证金,就占据了主动地位。 李初年道:“董厂长,我也是这么想的。为了表达我们南荒镇政府和利民纺织集团的诚意,保证金现在支付恰到好处。” 冯局长直接有些懵圈了,他看了看李初年又看了看董振国,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何会坚持这个时候要支付保证金。 但这个时候,李初年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这让李初年很是厌烦,他拿起手机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因为这个电话竟然是钱丽秀打过来的。 钱丽秀怎么给自己打电话了? 自从两人分手之后,几乎就没有了联系。可她为何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这又是为何? 钱丽秀毕竟是自己的前女友,当着冯局长和董厂长的面,接她的电话不太合适。 李初年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着,李初年就快步走了出去。 李初年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传来钱丽秀的声音:“李初年,你在哪里?” 自从两人分手之后,这还是第一次通电话。让李初年没有想到的是,钱丽秀仍是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 李初年反问道:“你有啥事吗?” 钱丽秀的语气更加凶悍:“我问你在哪里?” “我在市里。” “马上回来。” 李初年很是纳闷地道:“马上回来?你让我回哪里?” “我让你马上回南荒镇,还能回哪里?” “我现在回不去。” “我命令你马上回来。” “你命令我?你凭啥命令我?” “李初年,你不就是个小小的乡镇党委书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杨组长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你竟然还说回不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李初年更加迷糊了,道:“杨组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这与你有啥关系吗?” “李初年,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以市委调查组副组长的名义,命令你马上回来。” “啥?你是市委调查组的副组长?” “对,我现在就是市委调查组的副组长。” 李初年有些懵圈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钱丽秀竟然是市委调查组的副组长。 李初年道:“我和杨组长已经说了,等我忙完了就回去。” “不行,你现在必须马上回来。” 李初年再也无法忍受了,恼火地道:“我现在回不去。” “这次调查就是针对你的,你必须回来,而且是马上就回来,一刻也不准耽误。否则,后果自负。” 李初年懒得再搭理她,道:“你想咋地就咋地吧,反正我现在回不去。” 说完,李初年就扣断了电话。 但随即钱丽秀又拨打了过来,李初年直接拒接。 钱丽秀接连又拨打了好几次,但李初年每次都是坚决拒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24/732721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