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畅领着大家重温完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时候,他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他特别怀念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因为他在部队的时候,他不但经常带着战士们大声背诵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同时还经常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首歌。 在气氛的渲染下,李初年、邱叔华、刘峰、纪光廉、陈若民也都激情澎湃,眼眶湿润。 赵敏的眼泪更是在眼眶中打转。 李初年道:“请大家坐下吧!” 众人纷纷落座,但大家的心情都无法立即平静下来。因为这突然地重温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对大家的内心冲击都是非常大的。 李初年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我党创建人民军队制定的纪律。靠这个纪律,我党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下面我要向大家说一件事。” 随后,李初年就把今天到枢宣市服装厂与董振国商谈的并购方案,详细地告诉了大家。 邱叔华、刘峰、纪光廉、陈若民还有王畅,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也终于体会到了李初年的良苦用心! 李初年道:“为了促成利民纺织集团对市服装厂的并购方案,我绞尽脑汁,殚精竭虑。但赵敏同志却不同意。赵敏的姐姐赵静也在做她的思想工作,电话中做不通,赵静又亲自赶了回来,结果姐妹俩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我才临时决定在这里召开镇党委会议。并让赵敏和王畅也参加此次会议。开会之前,我冲赵敏发火,也是因为她固执己见。” 赵敏低头不语,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但碍于面子,她还不想当面认错。因此,她一句话也不说。 李初年道:“我为什么要积极推动这个并购方案?因为这对利民纺织集团自身是大有好处的。作为一个企业,在如此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要想站稳脚跟,那就必须快速发展。并购是企业迅速壮大的必要手段。咱们的服装公司成立了,基础设施也建造好了,但还没有购买机器设备,工人也没有配备齐全。而市服装厂的车间布局和机器设备都是现成的,只要并购成功,我们就可以立即拿过来用。最为关键的是市服装厂还有一百多号员工,他们可都是服装界的业务骨干,不用培训,就能立即上岗。我们的服装公司要想发展起来,就必须走先订单后生产的路子。将服装公司设在市区,也有利于接到更多的订单。” 李初年沉了沉,接着又道:“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要实施这个并购方案。你们也都知道,咱们的镇建筑公司改制成了南荒置业集团公司,我今天带着鲁腾祝志到市里,是为了争取到工程。没有工程,南荒置业集团公司早晚要垮掉。是赵总给我提供了市服装厂要出售地皮的信息。但市服装厂的那块地皮,已经被很多的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给盯上了,咱们根本就竞争不过人家。实施并购方案,算是一种弯道超车的策略吧。当然,这并购方案首先是对利民纺织集团大有好处的。同时也能让南荒置业集团公司发展壮大起来。并购成功,也能将市服装厂给救活,这也是我们南荒镇为咱们市所做出的贡献。因此,这个并购方案,是一举三得。” 邱叔华很是激动地道:“李书记,我非常赞同你的这个并购方案,坚决支持!” 刘峰也很是激动地道:“李书记,我也坚决支持赞同!” 邱叔华和刘峰比李初年的资格老,李初年还是一个小小的水利员时,他们两个就已经是镇领导了。当李初年步步高升成为了镇党委书记,他们虽然也信服,但从内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的。在他们看来,李初年能当上镇党委书记,无非是因为童书记赏识他而已。 但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两个从心底里无比佩服李初年了。李初年不但求真务实,而且多谋善断,更是一个具有大格局的人。 人的威望是慢慢积累起来的,不是一蹴而就的。 纪光廉现在终于清楚李初年为何冲赵敏发那么大火了,他还打算等开完会,找李初年算账呢。但现在他倒想找赵敏算账了。 纪光廉旗帜鲜明地道:“初年书记,我坚决支持你的这个决定。” 说到这里,纪光廉扭头看着赵敏,他现在也想冲赵敏发火,但看到赵敏的眼皮都哭肿了,他不禁又心疼起来。只好将后边的话都吞了回去。 陈若民道:“李书记,我也是坚决支持你的这个决定。” 王畅更是无比激动地道:“李书记,你的这个并购方案太英明了,我由衷地佩服!我作为利民纺织集团的总经理,坚决拥护你的这个决定!” 现在该轮到赵敏表态了,她可是这个并购方案的主角。 李初年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就是在等她的这个表态。 但赵敏仍是低头不语。 李初年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邱叔华扭头看着赵敏,道:“赵董,开会之前李书记冲你发火,当时我们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我们还有些责怪李书记。但现在事情都清楚了,李书记这么做是对的,你作为利民纺织集团的董事长,更应该坚决支持才对啊!” 刘峰也道:“是啊,赵董,李书记为我们南荒镇呕心沥血,操碎了心。你得支持李书记的决定才行啊。” 但赵敏仍是低头不语。 纪光廉本来就是个暴脾气,但他深爱着赵敏,已经给赵敏留足了面子。即使赵敏给了他两个耳光,他也没有计较。 但现在不行了,他的暴脾气瞬间爆发,冲她道:“赵敏,对李书记的这个并购方案,即使我们都不支持,你也该支持才对。你不能扯李书记的后腿。” 赵敏突然抬起了头,冲他瞪眼道:“你给我闭嘴,关你啥事?” 纪光廉当即瞪眼回怼:“关我啥事?我是副镇长,而且是分管工业的副镇长,我管不着吗?你不同意,那就是在扯李书记的后腿,在扯整个南荒镇的后腿,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不答应又能咋地?” “那我提议现在就撤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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