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道:“好在这个并购方案不用上市委常委会议讨论,这就有可能避开孔利官,不让他知道了。” 童肖媛道:“可一旦要是廖副市长把这个并购方案拿到市委常委会议上讨论咋办?” “应该不会,董厂长是当着我的面给轻工局的一把手打的电话,轻工局的一把手明确答复说上一次荣华纺织集团要并购服装厂的时候,就是廖副市长直接批准的,并没有拿到市委常委会议上讨论。” “这样最好。一旦让孔副市长知道了,他肯定会不同意,也会百般阻扰的。” “对,因为巨鼎集团的王海已经盯上这块地皮了。” 听到了巨鼎集团这个名字,童肖媛心中的怒气就升了起来。 黄敬尊一再否认他与巨鼎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巨鼎集团是罗志宗创办的。但就凭罗志宗的能量,他是不会把巨鼎集团做的这么大的。全省的上层人士和社会名流都知道巨鼎集团的幕后老板就是黄敬尊。 童肖媛恼火地道:“巨鼎集团是官商勾结的怪胎,看似牢不可破,可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李初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王畅打过来的。可李初年现在正在与童肖媛通电话,没法接听,直接拒接。 李初年随即对童肖媛道:“巨鼎集团将来如何,就看它的运气吧。我现在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廖副市长和孔副市长之间的关系咋样?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这件事还真可能瞒不住他。” “据我所知,廖副市长和孔副市长之间的关系很一般。当年他们两人为了争夺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闹的很不愉快。廖副市长的资历要比孔副市长高,但学历和能力却不如孔副市长。这是市委领导层普遍的共识。但廖副市长也很积极配合孔副市长的工作,毕竟孔副市长是常委。因此,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顺其自然吧。” “嗯,你说的对,还是顺其自然吧。” “你把你该做的都做了,不要在你这边耽误了。至于成不成,那就看最后结果吧。” “也只能这样了。” “有啥情况随时联系。” “好的。” 扣断电话后,李初年随即给王畅拨打了回去。 “王总,啥事?” “李书记啊,赵董的姐姐来了,她们两个刚大吵了一架。” 李初年顿时大吃一惊,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忙道:“你说是赵敏的姐姐赵静到了利民纺织集团?” “是啊,姐妹俩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吵得非常厉害,赵董现在一个人还在办公室里哭呢。” “她姐姐赵静呢?” “她姐姐非常生气,刚才怒气冲冲地走了。” “她姐姐去哪了?” “不知道,好像是回市里了。” 李初年随即扣断电话,立即拨通了赵静的手机。 此时的赵静正在开车,她被妹妹气的浑身发抖,好几次都几乎控制不住方向盘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急忙将车停下了路边。一看来电显示,是李初年打过来的,她忙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按下了接听键。 “赵总,你到利民纺织集团了?” “嗯,我回来当面和赵敏说说这事。但这苦瓜妮子太倔了,把我气坏了。” “赵总,辛苦你了!我不该和你说这事,都怪我不好。” “李书记,你这么做是对的,只是赵敏不开窍。实在不行,就换人吧。她这个死脑筋当这个董事长,太耽误你的事了。” “赵总,你现在哪里?” “我正准备回家。” “我刚才市里回来,我马上也赶到赵敏那里。你要不要再回去?” “我不回去了,我被她气的心慌。我好久没回来了,我回家去看望一下父母。” “好吧,赵总,你别再生气了,赵敏那边我去和她说。” “李书记,你该批她就批她。实在不行就撤了她。她太不懂事了。” “赵总,我会处理好的。你调整一下心情,回去好好陪陪父母!” “好的,再见!” “再见!” 赵静突然从市里赶回来,无非就是在帮李初年做赵敏的工作。这也让李初年很是感动! 赵静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好。把李初年给惹急了,赵敏能有好果子吃吗? 同时,赵静也非常佩服李初年的敬业精神,她不想自己的妹妹给李初年添乱。 因此,她没有和李初年说,自己断然决定赶回来当面做赵敏的思想工作。可说了没几句话,赵敏就开始和她争吵,把她气了个半死。 李初年扣断电话后,立即出门喊田政,田政立即跑了过来,但邱叔华镇长也快步走了过来。 邱镇长有些着急地道:“李书记,你忙完了吗?” 李初年这才想起来邱镇长找自己也有急事,忙对田政道:“你先等会。”随后就把邱镇长请进了屋。 邱镇长进门就道:“李书记,在你回来的时候,启兵书记刚带人离开。这次纪光廉是真的麻烦了。” 李初年忙道:“惭愧,我都把启兵书记带人到这里来调查的事给忘了。” “我看你是忙昏头了。” “是啊,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是太忙了,等会开会我就说这件事。” “啥事?你今天到底忙的啥事?” “等开会的时候再说吧,你先说一下启兵书记来调查的事。” “启兵书记带人去了医院,听完了耿林的诉说,随后返回来,把纪光廉狠狠地批了一顿,还挨个找镇党委领导班子成员谈话了解情况。重点是找的我,我也没敢袒护纪光廉,就实事求是地向启兵书记进行了汇报。” 李初年道:“耿林骂纪光廉小屁孩的话,你汇报给启兵书记了吗?” “当然汇报了,我说是耿林先骂纪光廉小屁孩,纪光廉才动的手。” 李初年笑道:“这样就对光廉有利了。” “啥?有利?启兵书记走的时候,已经向我交底了,纪光廉这次可能要被撤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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