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振国问的非常巧妙,他这么问,既起到了保密效果,也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也说明董振国非常会办事。他能被委以厂长重任,也是有道理的。 轻工局的局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董振国忙笑着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局长这才回道:“上次荣华纺织集团要并购服装厂的方案,是市里的分管领导批准的。” 董振国一听,心中大喜。他和局长又聊了会,这才扣断了电弧。 扣断电话之后,董振国很是高兴地道:“李书记,这件事只要经过廖副市长批准就行了。” 李初年更是特别高兴地道:“这样就好。” 终于把最担心的问题给解决了,李初年和董振国总算是放下了心,屋中的气氛也活跃了很多。 李初年道:“董厂长,你们的职工代表们提的是什么意见?” 董振国道:“他们提出新建的家属楼还在这里,因为他们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已经习惯了,都不愿意搬往别处。” 李初年道:“他们的意思是在旧家属楼的原址上再建新家属楼吗?” “是的,他们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没问题。我看这样吧,你领我到你们的家属楼去看看,我也实地考察一下。” “好啊!” 李初年道:“我先出去,你再出去。我今天频繁地到这里来,别引起楼下大厅里那些人的怀疑,免得出什么乱子。” “呵呵,咱们不走大厅,这办公楼是老式的,有个后门,咱们从后门直接去后院。” “这太好了。对了,我还想到你们的那些车间去看看。” “好,我带上钥匙。” 董振国边说边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大串钥匙。 两人出来,顺着另一条楼梯,从后门径直来到了后院。 办公楼后边就是九排大型的车间,最后一排是个大型的仓库。由此可见,这个厂子以前是多么的红火。 “李书记,咱们是先看车间还是先去看家属楼?” “咱们先去家属楼看看吧。” “请跟我来。” 两人快步朝后走去,大型仓库后边有堵围墙,但围墙上却有个非常像样的大门。 穿过大门,就来到了后边的家属院。 家属院里除了两栋家属楼,空余的院子也是很大。 院子里不但有很多树,还种了很多的蔬菜和花卉。 “董厂长,没想到你们这家属院这么大,还是花园式的啊。” 董振国笑道:“地方是不小,环境也不错,可惜这两栋家属楼太陈旧了,几十年了,都成了危楼了。” 董振国带着李初年在家属院里转了一圈,道:“李书记,都到这里了,那就请到我家里坐坐吧。免得咱们再回办公室遇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呵呵,好,那就到你家里去。” 董振国的家在三楼东户。 进了门就是一个几平方米的客厅,客厅里摆了一张小餐桌,没有沙发。这客厅也是餐厅。 北边是一个小厨房,灶台还是用水泥砌成的。 厨房边上有一个小房间,客厅南边有两个稍大点的房间。 “董厂长,你这房子多大?” 董振国道:“六十来个平方。几十年前建造的楼房,都是这样的结构。我这房子在这两栋家属楼中还算是大的。” 说完,董振国不由得叹了口气。 李初年心中也颇为感慨,现在是与时俱进的年代,国家的发展日新月异,可在这家属院里,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贫穷落后而又让人无可奈何。 当今的房地产行业发展的如火如荼,现在建的房子八九十平米,都算是小得了。 可董厂长这六十来平的房子,在这家属院中还算是最大的。 董振国沏了壶新茶,放在了餐桌上,不好意思地笑道:“李书记,我家里连沙发也没有,只有凳子,请坐!” 李初年坐在了餐桌旁的凳子上,董振国也坐了下来,掏出烟来给李初年敬烟! 董振国作为一厂之长,却过的如此寒酸。这让李初年的内心极为震惊! “李书记,我大专毕业后,就到了这个厂子工作,我是从车间主任的位置上被上调到了市轻工局工作的。前几年,局里把我派回来担任厂长。可我没有把厂子搞好,让职工们都跟着我遭罪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满脸的悲戚。 “董厂长,不是你没有搞好,而是大气候所致。很多国企都跟不上时代的变化,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渐渐落伍。” “是啊,前些年社会保障制度不健全,我们厂子的历史包袱很是沉重。光退休工人的工资就是一大笔开支。好在现在由国家的社会保险处负责退休工人的工资了,但厂子再也缓不过劲来了。” “很多国企都是被这种历史遗留的沉重包袱给拖垮的。” “李书记,不怕你见笑。我虽然是厂长,但我好几年都没有拿到一分钱的工资了,家里的一切开销,全指望着我老婆在超市打工的那点微薄收入支撑着。” 李初年顿时一愣,心中也不禁有些发酸。作为一个厂长,竟然好几年都没有拿到一分钱的工资了,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 “董厂长,在你们这两栋家属楼上居住的居民,是不是都是这种情况啊?” “基本上都是,因为他们也都是厂子的职工。有的在外边做点生意,赚到了一些钱,生活还算可以。但大部分人都是非常困难。” “董厂长,你们这家属院的院子很大,我看就在空地上再建两栋新家属楼。等建成之后,大家都搬到新楼上去了,再把这两栋旧楼拆了。你看如何?”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就免得让职工们再出去找地方住了。租房子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biqubao.com “好,家属楼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咱们现在磋商一下协议吧,该改动的就改动。不过,我看你们和荣华纺织集团的这协议上并购价格这一栏是空着的,是咋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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