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孔副市长的这一发问,谁也无法回答,个个都默不作声,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孔利官的脸色越来越冷,过了好大一会儿,他这才又道:“我来这里调研,不事先通知你们,就是在考察你们在工作中的敏锐性。尤其是你们县一级的县委领导班子,每个成员都要时刻保持高度的政治敏锐性。不但要随时主动了解上级的动向,还要随时能够了解下级的动向。” 大家都有些发懵,谁也猜不到孔副市长这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就连孔副市长的铁杆心腹黎允桥也有些云里雾里,那就更别说钱坤钱大人了。 孔利官又道:“我问你们,南荒镇今天搞出了很大的动静,你们在座的县委领导班子知道吗?” 会议室里又是寂静一片,没有人说话。因为大家确实不知道南荒镇今天到底搞出了什么样的大动静。 童肖媛秀眉微蹙,大脑急转,南荒镇今天到底是在干什么? 孔利官突然把目光看向了童肖媛,很是不悦地问道:“肖媛同志,你作为县委书记,请问你知道南荒镇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童肖媛这个时候已经想起了李初年昨天和她说的那些话,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孔副市长,南荒镇新成立了一家南荒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是专门运作山上红茶山下天麻这个项目的。李初年曾经向我汇报过,说今天要正式开业,也会举行现场招聘会。” 孔利官本想利用这件事好好敲打一下童肖媛,没想到童肖媛竟然知道此事。 但即使童肖媛知道,也妨碍不了孔利官敲打她。 因为孔利官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孔利官要针对某个人,他不会疾风骤雨般地咄咄逼人,那样显得自己也太没有格局没有水平了。他会采取温水煮青蛙的策略,看似慢条斯理,但却一句紧跟一句,犹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让人防不胜防。 “李初年既然向你汇报过,你为何不亲自到场?” 孔利官这句话算是击中了童肖媛的要害,童肖媛的脸色不由得一红,她现在终于意识到孔利官这次是来者不善。看似笑容满面,实则心怀叵测。且要是在兴师问罪的过程中,抓住把柄,再进行打击。 童肖媛现在有些后悔了,不该提及李初年。要是孔利官把矛头指向了李初年,那李初年年肯定会有麻烦。 因此,童肖媛当机立断,把所有的责任都揽过来,绝对不能祸及到李初年。 “孔副市长,李初年当我汇报的时候,我认为这是南荒镇采取的一个很平常的举措,所以我也就没打算亲自到场。” 孔利官当即又道:“你没打算亲自到场,可以派其他的县委领导去嘛。这件事你和县委领导班子其他成员说过吗?” “没有。” “肖媛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是我不对,是我对这件事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听童肖媛这么说,孔利官看了看其他人,道:“同志们,这就又回到我刚才讲的政治敏锐性了。作为领导干部,没有政治敏锐性,那就是不称职的领导干部。就这件事,我要对童肖媛同志提出批评。”m.biqubao.com 说到这里,孔利官故意停顿了下来。 他这么做,一是加重气氛的压抑感,二是给大家时间好好品味一下童肖媛所犯的错误。 黎允桥和钱坤心里乐开了花,孔副市长针对童肖媛,就是在变相地帮他们啊! 还有蔡远,心里更是幸灾乐祸。要不是你童肖媛,说不定南荒镇现在的党委书记就是我的,岂能轮到李初年? 孔利官这一停顿,又停顿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又道:“我为什么要对童肖媛同志提出严厉的批评呢?因为基层无小事,作为县委书记,要时刻关心基层的发展,时刻都不能掉以轻心。南荒镇为了发展山上红茶山下天麻这个项目,专门成立了南荒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运作,还从省农科所请来了高级人才担任总经理。今天是这个公司开业大吉的日子,也是面向社会招聘人才的大喜日子。这么重要的活动,童肖媛同志作为县委书记,竟然认为这是南荒镇很平常的一个举措,给忽略过去了。这怎么能行?” 童肖媛低头不语,她忍了几忍,终于忍住没有掉下眼泪来。 你孔利官要找茬,何必装的如此冠冕堂皇呢? 这是让童肖媛最为气愤的地方,但她又说不出口,只能忍着。这种滋味的确非常难受。 孔利官对童肖媛的批评,可以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留。 孔利官加重语气道:“同志们,我为什么要这么批评童肖媛同志呢?因为南荒镇今天的活动,省科技厅的陈厅长都亲自到场了。恰好我今天路过南荒镇,得知陈厅长到南荒镇参加这个活动了,我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赶了过去。到了现场我才知道,省电视台也出动了摄制组到南荒镇采访这次活动。你们说这是不是很大的动静?” 说到这里,孔利官又停顿了一下,目的是为了烘托气氛。 孔利官随后又道:“可你们县委领导班子没有一个成员到场,尤其是童肖媛同志更没到场,真是岂有此理,太不像话了。” 鲁志东成国栋和田启兵想为童书记分担一些批评,但他们的确是不知道南荒镇今天会有这么重要的活动。 没办法,他们只能陪着童肖媛接受孔利官的严厉指责和批评。 “你们县委领导班子没有一个人到场,让省科技厅的陈厅长怎么想?让省电视台摄制组的人怎么想?你们深刻反思一下,我批评的对不对?” 孔利官这么说,就是要让众人进行表态了。 童肖媛道:“孔副市长,您批评的对。我的政治敏锐性的确不强。李初年已经向我汇报过了,但我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这是我作为县委书记的重大失职,在此,我诚恳地接受孔副市长的批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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