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迈和郝军刚来到楼下,郝迈就接到了黄敬尊打来的电话。 黄敬尊让他马上回来一趟。 郝迈让郝军等一会儿,他立即又返回了黄敬尊的办公室。 黄敬尊坐在沙发上,示意郝迈坐在他对面。 郝迈坐下后,黄敬尊道:“迈哥,郝军这个人做事很不地道。” 郝迈顿时一愣,忙问:“黄董,到底因为啥?” 黄敬尊就把当初郝军为他提供稀土矿信息,并借此从他这里拿走了一百万的事,都告诉了郝迈。 郝迈听后大吃一惊,道:“这件事我不知道。黄董,你该早告诉我啊。我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让他要你一分钱的。” “他为我提供信息,我给他酬劳,这也是应该的。但他不该借此狮子大开口啊。他现在落难了,我本来不打算帮他这个忙,可他毕竟是你弟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得帮这个忙。不过,这得花钱啊。他要想谋个不错的职位,花钱少了也不管用。” “黄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黄董,我先走了。” 郝迈起身走了,他是带着一股怒气匆匆下楼的。 郝军果然还在楼下等着他。 郝迈来到近前,阴沉着脸道:“上车。” 两人来到车上,郝迈并没有发动起车子来,而是冷着脸问道:“老弟,你是不是从黄董这里拿过一百万?” 郝军顿时一愣,暗自倒抽一口凉气,他一直祈祷黄敬尊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郝迈,但现在郝迈还是知道了。 “是的,我是从他这里拿过一百万。”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他的钱你也敢要?” 郝军不敢再说话了,只好低头不语。 “你马上把那一百万还给黄董,另外再拿一百万。” “啊?我为何再拿一百万?” “黄董给你办事,那是要花钱的。你不拿钱怎么能行?” “可一百万也太多了。” 郝迈火气更大了,道:“郝军,钱重要还是你的职位重要?如果你打算就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当那个协调员,那你可以不用花钱。但如果你想谋取重要的职位,那就要出出血。我告诉你,出血少了都不行。” 郝军这下没辙了,道:“哥,你和黄董说说,能不能少拿点?” 郝迈斩钉截铁地道:“不行。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没法管你这事了。咱叔已经明确表态,他帮不了你这个忙。这个忙只能是黄董帮你。” “哥,咱叔不是说了嘛,让我先去老干部活动中心报到,等过一段时间再给我调整。” “咱叔这么说只是个托辞,按照他的脾气性格,这件事他铁定不会再出面的。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他要是能办,能这么说吗?” “可一百万我真的拿不出来。” 郝迈也是直接无语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过了半晌,这才说道:“老弟,你不了解黄董的为人。他也没说和你要钱的事,这是我的主意。” “啊?这是你的主意?”郝军这下也来气了。 “你从他那里拿走的一百万,要立即还回来,这才能让黄董心甘情愿地为你帮这个忙。但办这种事,要上下打点,没钱不行。我为什么要让你再另外拿一百万?这是因为你当初从他这里拿走了一百万,你要想让他把这件事办成,那你至少也要拿一百万。否则,就凭黄董的脾气性格,他是不会帮这个忙的。” 郝军这下彻底没有退路了,他是个官迷,让他去老干部活动中心当协调员,还不让杀了他。 为了谋取到理想的官位,他只能孤注一掷了。 他苦丧着脸道:“哥,我真的拿不出一百万。” “你连借带凑也拿不出一百万吗?” “我原先在大学教书,后去了科技局当副局长,再后又去了省农科所当副主任,这些地方都是清水衙门啊,我就指望那点工资收入,哪里能拿出一百万?” “你最多能拿出来多少?” “五十万,再多一分钱我也拿不出了。” 郝军现在都把这事当成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了。 郝迈道:“那我再给你拿五十万,这样总可以了吧?” “哥,为啥非要给一百万不可?” “你当初要是从黄董这里拿走了五十万,那你这次也可以拿五十万。但你当初从他这里拿走了一百万,这次你也必须拿出来一百万。不然,黄董铁定会不管你这破事。” 郝迈说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郝军只好忙道:“好,哥,我听你的。” 郝军现在是欲哭无泪,他当初为了得到的那一百万,兴奋地在睡梦中都能笑醒。 可现在他不但要把那一百万还回来,还要另外再拿出一百万。 善于算计的郝军,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结果都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 从巨鼎集团拿出来,两人直奔银行。 在路上,郝迈拨通了黄敬尊的手机。 “黄董,你银行卡号多少,我让郝军把钱装给你。” 黄敬尊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发给你。” 说完,他就扣断了电话,随后通过微信将银行卡号发给了郝迈。 到了银行,郝军把自己的好几个银行卡的余额都查了一遍,凑了一百五十多万。 郝迈又用自己的钱给他凑了二百万,随后都转到了黄敬尊的银行卡号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郝军现在把肠子都悔青了。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好几年挣得钱,一下子都给了黄敬尊。 黄敬尊一看郝军转到他银行卡号上二百万,脸上露出了讥笑,自言自语地道:“算你小子识相,少一分老子也不给你帮这个忙。” 郝迈的确是很了解黄敬尊,郝军不但要归还当初坑去的也一百万,还要额外拿出一百万来,黄敬尊才会真心实意地去帮这个忙。 如果郝军额外拿出来的钱不是一百万,即使是九十九万,黄敬尊不但会把钱收下,同时还绝不帮这个忙。 你当初坑老子一百万,现在求老子了,那就必须乖乖地再拿出一百万来,少一分都不行。不为别的,就为了惩治你这副贪婪相。 心满意足的黄敬尊做事也毫不含糊,当即就给郝迈打去了电话。 “迈哥,你告诉郝军,让他先安心去老干部活动中心报到。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职位了。” “好的,尊哥,那就有劳你多费心了!”biqubao.com “哈哈,小菜一碟。” 郝迈顿时喜出望外,根据他对黄敬尊的了解,只要黄敬尊说了小菜一碟,那他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的。 刚把郝军这件事给忙活完了,郝迈接到了陈局的电话,陈局让郝迈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郝迈心中顿时忐忑不安,不知道哪里又捅了娄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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