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极为震惊,他仔细端详着袁竹秋仅用半个月就培育出来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越看越感惊奇。 李初年虽然不懂盆景培育技术,但他最起码还有审美观。 袁竹秋培育的这株犹抱琵琶半遮面要比耿林培育的那株多了些灵气。 灵气中透着一股清秀,清秀中带着一种矜持。 矜持中又透露出青春般的羞涩。 这分明就是一个矜持羞涩清秀而又充满灵性的少女在弹奏琵琶。 而耿林培育的那株则像个略显呆板的少妇。 李初年不由得赞道:“好,妙,这株盆景实在是太美了!不过,我可是听耿林说,一株盆景的培育,至少要经过三个月的周期才能初具雏形。同时对温度湿度还有整个培育环境都极为苛刻。竹秋,你只用了半个月就培育成功了,这的确让人太震撼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袁竹秋道:“我是从我们省园林公司花卉盆景培育基地选的造型接近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半成品,再进行静心培育,半个月的时间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李初年听后不禁大喜过望,道:“这么说来,十万株完全可以在四个月之内完成了。对吗?” 袁竹秋笑道:“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李初年一愣,忙问:“怎么才是理论上的?” 袁竹秋道:“因为接近于犹抱琵琶半遮面在造型上的半成品不是现成的,要进行寻找才行。因此目前也只能限于理论上能完成。”biqubao.com 李初年问道:“你们省园林公司花卉盆景培育基地不是有吗?” 袁竹秋道:“有是有,但没这么大的量。” 李初年不由得朝其他园艺师们看去,其他那些园艺师们也都纷纷点头。 李初年道:“竹秋,如果不按照你的这个办法培育,能在四个月内完成十万株的订单量吗?” 袁竹秋道:“基本上不可能。” 其他那些园艺师们也都纷纷表态袁竹秋说的是事实。 李初年的眉头皱了起来,沉思着道:“看来要完成这十万株的订单,还真是个大难题。” 袁竹秋道:“李书记,今天耿董和我们吵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观点是从最基础开始培育,不能借助外边的半成品。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保证质量。但他的这种保证质量,太过死板,也根本就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订单。” 领头的王组长道:“另外,耿董对我们的培训方式也非常不满,他还是坚持他那一套是对的。” 李初年问道:“耿董的培训方式和你们的培训方式有什么不同?” 王组长道:“李书记,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想按照耿董的那种方式对员工进行培训,但竹秋同志提出了她的观点,我们认为竹秋同志的观点是正确的,这最起码对你们这家公司的发展是有好处的,所以我们就采取了竹秋同志的培训方式,结果却引来了耿董的不满。” 李初年问袁竹秋:“竹秋,你的培训方式是什么样的?” 袁竹秋道:“我的培训方式就是化繁为简,盆景培育的技术含量要求很高,公司新招聘的这二百多号员工,没有一点基础。从头开始学起,的确很难。他们也无法独立完成一株盆景的培育。耿董的培训方式就是从零开始,一步一步地来,让每个员工都能独立培育盆景。但这样下去,一个月之后员工们也无法上岗。我们的培训方式是将一株盆景的培育过程分为四个阶段,再把员工们分成四个小组。每个小组只要学会一个阶段环节的培育技术就行了。这样可以在几天之后就能上岗,而且还不容易出错。” 李初年问道:“员工们是喜欢你这种培训方式还是耿董的那种培训方式?” 袁竹秋笑了笑没有回答。 王组长道:“员工们当然喜欢竹秋同志的这种培训方式了。李书记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外边的那些员工们嘛。” 李初年看了一眼田政,田政当即就起身走了出去。 另一个园艺师很是不满地道:“也正因为员工们很是喜欢竹秋这种培训方式,你们那个耿董这才气急败坏起来,竟然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和我们争吵了起来。” 李初年心中对耿林很是恼火,但现在他还不能发作。 作为一个领导者,一定要稳住局面才行。 随便发火的领导,一般都是无能的领导。 袁竹秋道:“李初年,从南荒盆景股份有限公司的发展前景来看,我认为我们的这种培训方式是正确的。如果按照耿董的那种培训方式,是要让每个员工都能独立培育盆景,如果他们全部学会了盆景的每个培育环节上的技术。说不定学成之后,人家就出去单干了,没必要再留在公司内。但如果按照我们这种培训方式,每个员工只是掌握了某个阶段环节的培育技术,他们每个人是无法独立完成盆景培育的,这也就让他们更加依赖公司,无法出去单干。我说的这些可能也不对,但这的确是我的观点。” 李初年很是佩服地看着袁竹秋,肯定地道:“竹秋,你的观点是对的。要是让我来,我也会这么做的。” 就在这时,李初年的手机传来了微信提示音。 李初年拿起手机,发现是田政发来的微信。 李初年打开这条微信,微信内容是:李书记,我问了很多员工。员工的反应基本一致,都非常喜欢袁竹秋的培训方式,对耿林的培训方式非常反感。而且耿林为人处事也不行,太过于斤斤计较,员工们对他意见很大。 田政极为聪明,他之所以不进来当面汇报,而是发来了微信,就是避免让袁竹秋他们以为李书记不信任他们。 李初年当即拍板,道:“竹秋,今后就按照你的这种方式进行培训。耿林那边我去和他说。” 袁竹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组长他们也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们从省城来到这里,舍家撇业的住在这里,他们也希望能为南荒盆景股份有限公司的发展出一份力。 袁竹秋道:“李书记,我的这种培训方式只是在快速培育盆景上起到了技术上的支持,但要真正完成订单,还要从外边的花卉盆景公司大量采购造型上接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半成品,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李初年当即问道:“你们有这方面的资源吗?” 袁竹秋道:“省园林公司那边没有问题,但没有这么大的量,还得到其它的花卉盆景公司去寻找挑选。这得组成一个采购团队才行。我们这边可以出人协助。” 李初年高兴地道:“那太好了。订单完成的时候,我一定重谢各位!” 袁竹秋道:“李书记,先别忙着高兴。采购团队的负责人至关重要,这个负责人得你们出人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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