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年用人有原则,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将盆景公司交给了耿林,那就让耿林负责吧。 虽然招聘会现场怨声载道,李初年还是决定不插手管了。 李初年让邹凯开车来到了丽水山脚下。 岑雨然曾经告诉李初年,要不是因为这里有这个稀土矿,她就将奶牛养殖基地选在了这里。 每当李初年想起这个稀土矿,就特别闹心。 本来这个稀土矿是南荒镇要来开采的,现在却被市里给霸占了去。 这都是孔利官一手造成的,李初年对孔利官很是不满。 稀土矿的开采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门口还是有很多保安在把守,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就算是李初年,也不能进入。 站在李初年身边的田政也很是气不过,忍不住骂道:“妈的,太不是个东西了。” 李初年笑问:“田政,你这是骂的谁啊?” “孔利官那个王八蛋。” “你骂有啥用啊,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稀土矿夺回来。” “李书记,有什么好办法?” “我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走吧,别在这里了,看着就心烦。” 李初年说着就上了车,田政上车之后,道:“李书记,我猜测巨鼎集团肯定暗中介入了稀土矿的开发。” “还用你说吗?我早就料到会这样了。” “如果我们掌握了证据,那就好办了。” “现在谭峰在这里负责,谭峰可是孔利官的心腹爱将,他防咱们就像防贼一样,这证据不好掌握啊。” “要是咱们的人打入内部,那就好办多了。” “谈何容易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了驶过去,径直停在了大门口。 一个人从黑色轿车上跳下来,田政顿时大吃一惊,忙道:“蔡远怎么到这里了?” 李初年本来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呢,听田政这么说,他急忙睁眼看去,果真是蔡远。 蔡远和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话,突然扭头朝这走了过来。 蔡远已经荣升为县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他乘坐的黑色轿车就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公车。 李初年乘坐的专车,蔡远当然知道。 他扭头朝这走来,也是故意的。 蔡远来到车前,呵呵笑道:“田政,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 蔡远笑的很少戏谑,田政懒得搭理他。 “李书记,你也在啊?都到这里了,为何不进去啊?” 李初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哦,我来找谭副局长办点事。李书记,想不想进去看看啊?” 蔡远的语气充满了讽刺挖苦。 李初年虽然是坐在车里,但却是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道:“蔡远,你甭跟我来这一套。我奉劝你,改掉你身上的那些臭毛病,先学会做人。” “谢谢李书记的教诲,我会牢记李书记的教导地。李书记,你进不去吧?嘿嘿,要不要我带你进去?” 蔡远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连讽带刺。 田政恼火了,道:“蔡远,你要不想找不利索,就滚一边去。” 蔡远当即也恼火了,冲田政瞪眼道:“田政,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当主任的时候,你啥也不是。我现在是县府办副主任,级别比你高,你给我老实点。” 田政当即下车,邹凯也随即下车,眼看着两人就要动手。 “怎么着?你们还敢动手打我这个县府办副主任吗?” 邹凯骂道:“妈的,打你又能怎么样?” 说着,邹凯就朝蔡远冲了过去。 蔡远拔腿就跑,一溜烟跑进了大门。 蔡远站在门内,冲邹凯道:“妈的,邹凯,你敢动手打老子,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邹凯伸手指着他怒道:“你他妈有本事就出来,老子非打得你满地找牙。” 田政刚才被蔡远那顿骂给气坏了,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蔡远狠狠砸去。 蔡远转身再跑,咣当一声,石头砸在了大铁门上,几个保安朝这冲来。 李初年从车上下来,怒视着这几个保安。 这些保安都认识李初年,知道他是南荒镇党委书记。 这些保安不害怕李初年镇党委书记的身份,而是害怕李初年这个人。 上一次李初年收拾龚汉的时候,他们都是亲眼目睹的。 龚汉就因为得罪了这个李初年,才被斩于马下。 李初年沉声厉道:“你们不想再被警察收拾,就马上给我滚回去。” 这几个保安没敢吱声,乖乖地都返了回去。 “邹凯,田政,咱们回去。” 三人上车,绝尘而去。 蔡远刚才站在大门口内高声大骂邹凯,被蹲在办公室内的谭峰听到了。m.biqubao.com 谭峰正要出门,蔡远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谭峰问道:“怎么了?你刚才骂的谁?” 蔡远道:“我骂的邹凯、田政还有李初年。” 谭峰一愣,忙问:“李初年来了?” “是啊,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李初年的车停在不远处。我就过去连讽带刺地把他羞辱了一番。” 说着,蔡远添油加醋地将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谭峰眉头紧皱,道:“李初年又来这里干什么?” “他还能干什么?他是对这个稀土矿不死心呢。” “对,你说的没错。看来今后还真得注意点,李初年还惦记着这个稀土矿。” “他惦记有啥用?这稀土矿现在可是市里的项目。李初年只不过是个科级干部,他能咋地?” 谭峰掏出烟来,递给蔡远一支,两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蔡远还沉浸在刚才羞辱李初年的高兴劲中,谭峰抽着烟沉思着道:“蔡远,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蔡远顿时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谭峰。 谭峰道:“蔡远,你知道李初年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爬到了镇党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吗?” 蔡远不屑地道:“他不就是巴结住童肖媛了嘛,如果没有童肖媛,他算个屁啊?” 谭峰意味深长地道:“话不能这么说。李初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到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是因为他有格局。他的格局比咱们都高。童肖媛欣赏提拔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如果没有这么高的格局,他即使再巴结童肖媛,童肖媛也不会提拔重用他的。” 蔡远不禁一愣,他还真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谭峰道:“蔡远,我年纪大了,退休之前能混个正局级就已经很不错了。但你还年轻,你要以李初年为榜样,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啊。如果再像以前那样,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计较个没完,你的仕途可能还不如我。懂吗?” 蔡远眨巴了几下眼睛,认真思考着谭峰说的这番话。 如果是别人对他这么说,他可能会认为是在讽刺挖苦他。 但谭峰这么说,却真的能说到他心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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