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恩贵带领省调查组跟着童肖媛来到了县委,立即召开县委常委会议。 在会上江恩贵传达了省一把手的重要指示。 县委常委领导班子每个成员都进行了表态发言,都是坚决拥护省一把手的重要指示,并表示贯彻到底。 但每个成员的内心感受是不同的。 黎允桥和钱坤对省一把手最后说的‘要是谁敢利用下级一点过错就揪住不放,借机打击报复,帽子乱扣、脏水乱泼,省委对此将严惩不贷’。感到有些后背发凉,胆颤心惊。 他们两个都清楚,市里对这次火灾揪住不放,目的就是要整治李初年,顺带着把童肖媛也给整治了。 黎允桥和钱坤也是卯足了劲要找李初年的麻烦,好向孔副市长献媚。 但现在有了省一把手的这个重要指示,他们两个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省一把手都把话说开了,如果谁胆敢触碰这个底线,那谁就会倒霉。 别说县级干部了,就是市级干部甚至是厅级干部,在省一把手那里,也就是一句话的时,就可以将其一撸到底。 江恩贵传达完了省一把手的重要指示后,就立即带领调查组赶赴枢宣市。 童肖媛带领县委常务领导班子将江恩贵等人送走后,她立即下令接着开会。m.biqubao.com 县委常委领导班子又坐回了会议室。 童肖媛道:“因为这次火灾的事,牵扯了我们太多的精力,现在咱们接着开会。第一个议题,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问题。黎县长、钱副县长,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在进展的如何?” 童肖媛现在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让黎允桥和钱坤都有些措手不及。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童肖媛冷着脸看着他们两个,等待他们两个的回答。 黎允桥不发话,钱坤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黎允桥道:“童书记,前一段时间不是决定,由你担任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的指挥长,由鲁副书记担任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嘛。” 黎允桥发话了,钱坤这才敢说话:“是啊,童书记和鲁副书记担任指挥部的指挥长和副指挥长,我们也就把这个项目放下了。” 黎允桥和钱坤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把责任都推到了童肖媛和鲁志东身上。 但他们太小看童肖媛了,童肖媛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童肖媛毫不客气地道:“由我和鲁副书记担任指挥部的指挥长,你们两个一个是代理县长一个是常务副县长,就可以对这个项目不管不顾了吗?班子成员分工不同,但还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协同作战。你们两个身居要职,难道连这个前提条件都忘了吗?” 童肖媛现在就是当面要和他们撕破脸,因为她清楚,市里紧紧揪住这次火灾不放,与他们两个有直接的关系。况且市调查组去南荒镇调查的时候,就是由钱坤陪着去的。 童肖媛敢和他们撕破脸,但他们却不敢。 黎允桥现在只是代理县长,他还不是正式县长。 钱坤虽然是常务副县长,再借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和童肖媛撕破脸。 黎允桥和钱坤都不敢吱声,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沉寂。 童肖媛道:“鲁副书记,你来说一下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进展情况。” 鲁志东道:“自从童书记和我担任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的指挥长和副指挥长后,童书记虽然事务繁多,但她仍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这个项目。我则是把别的工作都放下,集中精力推动这个项目。城中村我去了很多次,但城中村的村干部和城建局以及旧城改造办的干部都是阳奉阴违,根本就不配合。我交代的很多事情,没有一件能落实到位。” 听鲁志东这么说,黎允桥和钱坤难看的脸色这才有了好转,他们两个心中窃喜。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童肖媛和鲁志东不是把我们两个的指挥长和副指挥长职务都给剥夺了嘛,那好,我们就看你们能有什么作为? 可他们两个窃喜了还不到十秒钟,童肖媛就发话了:“城中村的村干部和城建局以及旧城改造办的干部阳奉阴违不配合,对鲁副书记交代的任务不积极落实,到底是什么原因?” 鲁志东也很是气愤地道:“他们说很多情况要经过政府口的县领导签字才能实施。” 童肖媛道:“那他们这是公然挑衅县委的权威。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我提议由县纪委介入此事,启兵书记,你要集中精力查一查城中村和城建局以及旧城改造办的那些干部,看他们暗中存不存在利益输送输出的问题。” 田启兵道:“好,童书记,散会之后我就立即组织人员落实此事。” 黎允桥和钱坤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他们两个暗中做的那些猫腻,县纪委只要一查就能查出来,到时候他们两个将会万劫不复。 黎允桥坐不住了,道:“这个时候让县纪委介入是不是会导致棚户区改造项目更加停滞不前了?” 钱坤赶紧随声附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本来就是只有大刀阔斧地干,才能不断向前推动。既然是大刀阔斧地干,那就要放开手脚才行。要是让纪委介入调查,那很多人就怕担责任,这对项目的推进是很不利的。” 黎允桥趁机又道:“是啊,钱副县长说的很有道理。鲁副书记这段时间的确是为了这个项目呕心沥血,可城建局旧城改造办还有城中村的干部说要有分管政府工作的县领导签字才能生效,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毕竟棚户区改造项目本来就是政府口的工作嘛。” 童肖媛等的就是黎允桥这番话,因为之前陈振业曾经专门给童肖媛来过电话,由她和鲁志东担任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的指挥长和副指挥长不妥当,应该还是交给政府口最为合适。 杨全疆、鲍满仓和孔利官对此也颇有微词,已经向省领导狠狠地告了童肖媛一状,这引起了陈振业的高度警觉,他这才给童肖媛打了那个电话。 童肖媛也一直在寻找机会将指挥长和副指挥长返还给黎允桥和钱坤。名不正言不顺的事的确有些难办。 但当初童肖媛将黎允桥和钱坤在指挥部的职务被剥夺,也是一气之下做出的决定。 再要返还给他们,就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行。 今天开会,童肖媛就是在制造这个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但机会的出现,并不见得就取得了胜利。 同样的机会,用不同的方法去把握,就会出现不同的效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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