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利官思忖再三,对秘书道:“你马上给龚汉老婆打个电话,告诉她老公被市纪委立案调查的事。” “好,我这就给她打。” “不要用办公电话,也不要用手机,出去找个公用电话。另外,千万不要让龚汉老婆知道是你打的,只告诉她,她老公被市纪委立案调查了,她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是,我马上去办。” 秘书急忙匆匆朝楼下走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冯雷又打来了电话。 “孔副市长,我了解过了,龚汉这次被市纪委立案调查,是因为苍云县野玫瑰夜总会一个叫丽丽的小姐。” 孔利官一听就火大了,怒道:“我早就警告过他,不要去夜总会那种娱乐场所,他怎么就不听呢?” 冯雷也很是无奈地道:“这只能说明龚汉太倒霉了。” “什么倒霉?他这是自身不检点造成的。” “孔副市长,接下来该咋办?” “这种时候,谁也不能为他说话,到底咋样,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另外,你也要注意点,别让龚汉给连累了。” “我知道。孔副市长,稀土矿开发那边我也要再派个人过去。” “先不要派了,谭峰的任命也快了,等等吧。” “好。” 冯雷刚扣下电话,杨盛就带领调查小组的人赶到了,要立即搜查龚汉在局里的办公室。 冯雷别无他法,只能是积极配合市纪委的调查。不然,他也会惹上麻烦。 杨盛带人将龚汉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从办公室内搜出了两万美元和一支纯金打造的金笔。 要是单纯的一支纯金打造的金笔,这还好说。可那两万美元就解释不清楚了。 冯雷预感到龚汉这一次是彻底完犊子了。 杨盛随后又带人赶往龚汉家。 但就在杨盛到达前的几分钟,一辆拉货的面包车从龚汉家的楼下刚离开。在小区门口,这辆面包车和市纪委调查小组的车擦肩而过。 杨盛带人来到了龚汉家,他老婆就在家中。 杨盛向她出示了市纪委的搜查令,龚汉老婆倒很是配合,并没有阻拦搜查。 但在龚汉家里搜查了接近两个小时,却什么也没有搜查到。 这让杨盛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在龚汉两个办公室里都搜查出了贵重物品,怎么在他家里就什么也没有搜查到呢? 单凭那十万元人民币和两万美元还有那个金瓢和那支金笔这些贵重物品,很有可能无法扳倒龚汉。 这让杨盛有些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调查组的一个工作人员悄声提醒杨盛。 “杨组长,咱们进这小区的时候,有一辆面包车和我们擦肩而过。我看那辆面包车像是拉货的。” 杨盛随即也想起了那辆面包车。那辆面包车有些陈旧,一看就是专门拉货的那种面包车。 况且,进门搜查的时候,龚汉的家里很是干净,像是刚刚打扫过卫生。 杨盛当即询问龚汉老婆。 “在我们来之前,你们家是不是往外搬东西了?” 龚汉老板当即否认:“没有啊,你们来的时候,我也是刚刚下班。” 如果是寻常家庭妇女,面对杨盛的这般询问,肯定会有些慌乱。 但龚汉老婆却表现得极其镇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也恰恰说明龚汉老婆没有说实话,这里边肯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杨盛凭着多年的办案经历,敏锐地觉察到龚汉老婆可能早就知道龚汉被立案调查了。 但到底是谁向她走漏的风声呢? 杨盛带人离开了龚汉家,但没有离开小区,而是到物业管理公司查看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 杨盛出示了市纪委的工作证,物业管理公司不敢怠慢,立即积极配合。 监控录像很快就被调了出来,杨盛让工作人员记下了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 随后又调取了龚汉家楼前的监控录像。 有几个人从楼上往面包车里搬东西,但不确定是不是从龚汉家搬出来的东西。 而这辆面包车装完货物后,径直驶向了小区门口。就在小区门口,和杨盛的车擦肩而过。 监控录像调查到这里,基本结束。 杨盛立即安排人去查那辆拉货的面包车。 但结果却让杨盛大吃一惊,因为那辆拉货的面包车的车牌号竟然是假的。 至此,这条线索就中断了。 一个工作人员不甘心,道:“杨组长,咱们可以将龚汉家所在的那个单元每家每户都排查一下,看谁家在那个时间点往外搬东西了。如果别的人家没有往外搬东西,那就肯定是龚汉家了。” 杨盛道:“不用查了,肯定是从龚汉家搬出来的。那辆拉货的面包车,也肯定是龚汉老婆找来的。但她早就有了对付咱们的手段。不然,那辆拉货面包车的车牌号也不会是假的。” “要是不查,这条线索就断了。” “就是去查,龚汉老婆也不会承认的。到时候反而弄的咱们很被动。咱们只能再寻找别的线索了。” 杨盛立即赶回市纪委向高书记作了详细的汇报。 听完了杨盛的汇报,高书记沉思着道:“这显然龚汉的老婆已经知道了龚汉被立案调查的事,这才急忙将家里的赃物转移出去。但这个消息是谁提供给龚汉老婆的呢?” 杨盛摇了摇头,道:“目前还不清楚,但我相信,最后一定会调查清楚的。龚汉这个人早就存在生活作风问题,不然,他的副县长职务也不会被撤了。可他这样的人,竟然还被任命为市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高书记,我提议对龚汉被任命为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事也进行彻查。把龚汉背后的人也连根拔起。”biqubao.com “不能这样做,这也超出了咱们市纪委的办案权限。隐藏在龚汉背后的势力,现在也已经胆颤心惊了。目前就只查龚汉的问题。” “可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龚汉毕竟是带病提拔的。” 高书记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谈,道:“还有一个重要情况,有人看到巨鼎集团总经理王海去过稀土矿开发现场。龚汉肯定知道,对他加大审讯力度,务必尽快取得突破。” “是,我这就去审讯他。” 高书记意味深长地道:“稀土矿的开发被市里确定为今年的重要项目,是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开发管理,巨鼎集团的王海为何要去那里?如果稀土矿的开发让巨鼎集团这样的民营企业参与,那损失可就大了。杨盛,你也是多年的老纪检了,贪官污吏为了他自己的那点私利,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国家损失多少,他不会管的。他只管他能有多大的收益。所以,龚汉的案子,绝不仅仅是和陪酒小姐有染那么简单。你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当成一个大案来办。” “是,高书记,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将这个案子当作一个大案来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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