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盛对这件事烦透了,钱丽秀的诬告举报,纯粹就是胡闹。 大家忙活了一个多星期,到头来却是一场闹剧,真是岂有此理。 因此,杨盛给出的意见是以最狠的惩罚措施来处理钱丽秀。 高承祥道:“从现在开始,调查小组的工作由杨盛负责,蔡林退出调查小组。” 蔡林忙道:“高书记,为何要让我退出?” 高书记严厉地看着他,道:“为何让你退出,难道还要让我解释给你听吗?行了,你现在就离开吧。” 蔡林太清楚高承祥的脾气性格了,把他惹急了,他就会把什么都摆在桌面上。 蔡林本来就担心他吃里扒外的事被高承祥掌握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蔡林只好起身,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高承祥道:“杨盛,把对钱丽秀的处理决定尽快拟定出来。切记,要经得起纪律条例的推敲,钱丽秀后边都有谁支持她,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到。经不起推敲,反而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高书记,我会让他们抓不住把柄的。” 一天之后,市纪委下发了对钱丽秀的处理结果。 一是对钱丽秀进行通报批评,诬告就要付出代价。 二是给予记大过并撤销现任职务直至开除。 三是上述决定由苍云县委负责执行。 按照纪律条例,钱丽秀构不成开除的处罚。但这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有人起诉钱丽秀诽谤才行。 一旦诽谤罪名成立,钱丽秀就不单单是开除的问题了,而是要去坐牢。 接到市纪委下发的处理决定,县纪委毫不含糊,立即下发正式文件,在全县范围内对钱丽秀进行通报批评,同时给予记大过处分。 县委组织部同时也下发正式文件,撤销钱丽秀县教育局招生办副主任职务。 钱丽秀现在哭都找不到地方了,钱坤则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但他却毫无办法。 钱丽秀举报李初年,不但没有整治到李初年,反而自己落了麻烦。同时连她爹钱副县长也跟着一块倒霉。 钱副县长极其懊恼,因为这个馊主意就是黎允桥出的。 事情现在到了这个局面,黎允桥也是束手无策。 乔含香当机立断,找了个律师到县法院起诉钱丽秀造谣诽谤。 这么一来,早就身败名裂的钱丽秀将要面临坐牢的危险。 钱丽秀没法去单位上班了,天天躲在家里哭。 钱坤的老婆为此和钱坤天天吵架,钱坤被整的焦头烂额。 与此同时,市纪委副处级巡视员蔡林被调往老干部活动中心,虽然仍是副处级巡视员,但已经成了一个可有无可的摆设。 蔡林欲哭无泪,他现在犹如丧家之犬,只能去求孔利官帮忙了。 孔利官为此也是焦头烂额。 让钱丽秀实名举报李初年的馊主意最先是黎允桥提出来的,孔利官利用职权推波助澜,可结果却是被倒打一耙。 他精心在市纪委安插的眼线蔡林被高承祥不动声色地给踢了出来。 “孔副市长,这一次你可得要帮帮我,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蔡林苦丧着脸哀求道。 孔利官脸色铁青,但他还得好言安慰蔡林。否则,一旦把蔡林给惹急了,他把这里边的猫腻都抖露出来,孔利官也就臭名远扬了。 作为一个常务副市长,不把精力和时间放在工作上,却是放在这些狗撕猫咬的破烂事上,就凭这一点,他孔利官也就没法在枢宣市立足了。 “老蔡,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你也别这么灰心丧气,说不定坏事还变成好事了呢。” 听孔副市长这么说,身处绝境中的蔡林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道:“孔副市长,我现在可就指望您了!” “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好,孔副市长,那我就等您的消息。希望能尽快啊!”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蔡林走了之后,孔利官立即去找鲍满仓。 但到了鲍满仓办公室门前,他的主意改变了。 因为近期鲍满仓对他的态度不像以前那样推心置腹了,话里带话好像总是防着他。 孔利官掉头直奔市委所在的办公室。 他要直接去见杨全疆。 孔利官可以自由出入鲍满仓的办公室,但他却不能自由出入杨全疆的办公室。 孔利官径直先去找了杨全疆的秘书狲凉,拜托狲凉通报一声,他要面见杨书记。 孔利官不但口才极佳,也很会做人。 他对上对下都能笼络一批人,为他所用。 尤其是像杨全疆鲍满仓这些职位比他高的领导的秘书,他平时都是施以小恩小惠,几乎将两位领导的秘书都笼络成了自己的人。 狲凉当即进去向杨全疆汇报,说孔副市长来了。 杨全疆连哏也没打,直接就道:“让他进来。” 狲凉当即出去请孔利官进来,还手脚勤快地给孔利官沏了杯茶,这才退了出去。 “杨书记,打扰您了!” 杨全疆笑道:“利官啊,你和我就别这么客气了。咱们毕竟都是一个班子的嘛,有啥事尽管说。” “杨书记,那我就直说了。” 杨全疆仍是笑着点了点头。 杨全疆纵横官场数十年,他很会看人。如果他没有过人的本事,那他也爬不到市委书记这个高位上。 孔利官虽然是鲍满仓一手提拔起来的,但自从孔利官担任了常务副市长,他就积极向杨全疆靠拢。 开始的时候,杨全疆格外提防着孔利官。 但交往久了,杨全疆发现孔利官说话做事极其精明。 杨全疆不但对孔利官不反感,还打心眼里很是喜欢。 孔利官很会说话,总是能说到杨全疆的心坎里,让杨全疆心里格外的舒服。 这就让杨全疆不再提防孔利官了,而是将他视为自己的人。 即使孔利官是鲍满仓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也毫不在意了。 不得不说,孔利官的确是太会做人了。 孔利官道:“杨书记,临齐县的环境污染问题久悬未决,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杨全疆不禁点了点头,道:“临齐县的环境污染,的确是个老大难了,这都是以前粗放式经营造成的。但环境污染不解决,就会扯咱们全市的后腿。” 孔利官当即又道:“杨书记,您说的太到位了。我向您推荐一个人才,这个人对治理环境污染很有一套。” 杨全疆很是认真地问道:“谁?” “蔡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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