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的原因是对李初年提出的搜查出租屋的意见,均都不赞同。 童肖媛也是如此观点。 邹国凯道:“初年,咱们县城虽然不大,但出租房屋却是没有统一管理的机构。哪个房子出租了哪个房子没出租,这摸排起来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酒店宾馆旅店网吧还有洗浴中心,搜查起来的工作量虽然很大,但毕竟还是有目标的。可出租屋就没有目标了,根本就无从查起。” 众人皆都点头,尤其是邹国凯身边的那几个干警都纷纷赞同邹局的意见。 昨晚大半夜加上今天上午大半天,已经快把他们给折磨坏了,都恨不得赶紧结束这次的行动。 李初年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只有抓住了这个凶手,我们才能化被动为主动。我分析如果这个凶手租房的话,肯定会在医院附近租房的。我们也不用搜查全县的出租房屋,就搜查医院附近的出租房屋就行。” 李初年这番话让邹国凯和那几个干警暗中松了一口气。 要是光排查医院附近的出租屋,那就容易多了。 李初年道:“为了以防不测,最好是让社区的工作人员先进行排查,排查的理由是检查催促办理暂住证。这样可以避免打草惊蛇。” 邹国凯和那几个干警一听更加高兴了。 邹国凯忙道:“好,我这就去安排部署。” 李初年道:“越快越好。发现目标要务必抓获他,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 “你放心吧,只要发现了他,绝对不会让他跑了。” 邹国凯走了之后,童肖媛低声问道:“初年,你就这么有把握那个凶手没离开本县?” 李初年道:“这个凶手是被人雇佣来暗杀我的,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不会轻易离开。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在医院附近。” 童肖媛道:“但愿如此。只要抓住这个凶手,你就安全了。” 但李初年却摇了摇头,道:“这个凶手只是幕后指使者的一个棋子而已,揪不出幕后指使者,我的危险就没法解除。” 听到这里,童肖媛的秀眉顿时又紧蹙了起来,她又在为李初年担心。 李初年低声劝道:“童书记,你工作那么忙,就不要留在这里了,这都中午了,你还没有吃饭,回去休息会,下午还有工作呢。” 但童肖媛却摇了摇头,道:“我不走,我要看着那个凶手被擒获。” “你不走,院长他们也没法走,况且还有含香呢。回去吧,这边一有消息,我立即向你汇报。” 童肖媛这才带着乔含香回县委了。院长等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也纷纷走了。biqubao.com 两个多小时后,邹国凯就传来了消息。 果然不出李初年的所料。 在医院东边的一个老旧小区里,紧靠街边的一栋楼上,一个出租屋的租客疑似那个凶手。 但目前不确定那个凶手到底在不在出租屋里。 这个出租屋类似于公寓性质,都是临时租赁,以一个星期为租赁期。 这栋楼几乎都是这样的出租屋,主要面向的是在医院陪床的人。 李初年道:“邹局,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先把这个房子监控起来,最好等那个凶手出来的时候再动手。” 邹国凯道:“我已经都布控好了,那就等他出来再实施抓捕。初年,你等我的好消息。”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色擦黑。 这栋楼上其它的房间几乎都有灯光,但这个出租屋却没有灯光。 这一下,邹国凯心里有些发毛了,难道那个凶手已经走了? 邹国凯随即抽调精干力量组成突击小组,准备破门而入。 但在行动之前,邹国凯又给李初年打来了电话。 “初年,这个出租屋内没有灯光,那个凶手恨不能不在里边。我已经组织好了突击小组,准备破门而入冲进去看看啥情况。” 李初年沉思了一下,道:“邹局,如果那个凶手真的离开了,那咱们也没辙了。既然这样,那就再等会,也不急在这一时。” 可就在这时,出租屋内突然有了灯光,邹国凯欣喜地忙道:“初年,出租屋内有灯光了。” 听到这里,李初年也是格外兴奋,一下子坐了起来,道:“那就立即实施抓捕,但务必要抓活的。” “好嘞。” 扣断电话后,邹国凯下达了行动命令。 突击小组一共六个人,行动的第一步是将门骗开。 一个老练的刑警装扮成维修工,前去敲门,敲了好一阵子,里边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啊?” 这声音透着警觉。 “我是社区的管道维修工,楼下房顶渗水,过来检查一下这个房子的下水管道是不是漏水了。” “这房子的下水管道没有漏水,你到别处去检查吧。” “渗水的房顶就在这房子的楼下,我只能检查这个房子。” 屋内没有了动静,刑警再次敲门。 突击小组的六个突击队员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就躲在门的两边。 敲门声一直不断,屋内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道:“我不是给你说了嘛,这房子没有漏水。” 邹国凯当了多年的刑警,参加无数次的抓捕任务。 在这关键时刻,他果断地下达了破门而入的指令。 两个突击队员闪到门前,同时抬脚踹门。 咣当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了,六个突击队员一拥而入。 但屋内的人显然有了准备,寒光闪过,冲在最前边的两个突击队员分别中刀。 屋内的人转身就朝窗台跑,但后边的四个突击队员扑了过去,将对方摁在地上。 中刀的两个突击队员,一个胸前被划了一刀,一个脑袋被划了一刀,鲜血狂喷。 邹国凯随即也冲进屋,伸手揪住那个人的头发,仔细一看,道:“果然是你。” 这个凶手还在拼命挣扎,几个突击队员对着他拳打脚踢。 邹国凯来到窗前,朝外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窗台上挂着一根绳索,显然是这个凶手准备从这里逃离。 如果再晚一分钟破门而入,就又让他跑了。 邹国凯随即给李初年打电话。 “初年,抓到他了。” “那太好了,咱们的人有没有受伤?” “两个突击队员受伤了,不过都是轻伤,没事,我马上派人送他们去医院包扎。” 抓到了这个凶手,幕后指使者也即将浮出水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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