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满仓问道:“由咱们市这一级直接插手这个稀土矿,也不是不可能。但要是将苍云县这一级直接撇开,恐怕会有很多人说闲话啊。” 孔利官道:“鲍市长,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稀土矿本来就是稀缺资源,为了便于管理和开发,由市里直接进行管理,任谁也无法反对。这件事我来亲自处理,您只要下个指示就可以了。一旦成功,这政绩就是咱们的,与童肖媛李初年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上级领导和下级领导争夺政绩,下级领导只能服从的份。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 孔利官这番话算是说到了鲍满仓的心坎里,他也想这么做,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鲍满仓问道:“你打算怎么样由市里直接进行管理?” 孔利官胸有成竹地道:“我准备让国土资源局直接负责此事。” 鲍满仓两眼放光,脸现温色,不由得点了点头,道:“让国土资源局出面管理此事,那就顺理成章了,别人想说闲话也没法说了。” “对,稀土矿是稀缺资源,本来就该归国土资源局管嘛。” 鲍满仓沉思着道:“让国土资源局直接负责此事,但国土资源局只是一个管理机构,没有资金进行投资啊。让市国资委也参与进来,由市国资委进行投资,由国土资源局直接管理,你看如何?” 孔利官心花怒放,忙道:“这样就更好了。” 鲍满仓道:“要办就抓紧办,一刻也不能耽误。现在最为关键的是要把那份监测报告拿到手。你直接给童肖媛打电话,让她马上派人将那份监测报告送过来。有了这份监测报告,我们就等于有了尚方宝剑。” “好,我马上就去办。” “不过,这件事要慎重,你和童肖媛说话的时候,注意措辞。” 随后,鲍市长就让李初年去省农科所拿检测报告,在返回的路上遇袭,险些丧命,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呢。 孔利官听后大吃一惊,但不知为何,心中倒有些幸灾乐祸。 “鲍市长,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孔利官返回办公室,立即就给童肖媛打去了电话。 “肖媛同志嘛,我是孔利官。” “孔副市长,你好!” “肖媛同志,稀土矿的事鲍市长都和我说了,你立即派人将省农科所出具的那份监测报告送过来。” “哦?孔副市长,难道市里有什么打算吗?” 这份检测报告就是制胜法宝,不到万不得已,童肖媛是不会交出去的。 听童肖媛这么问,孔利官心中很是不满,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市里的打算就是要验证一下这稀土矿到底是不是真的。” “孔副市长,既然市里想验证一下,那我派人发传真过去吧。” 孔利官彻底怒了,没好气地道:“不行,鲍市长和我必须要亲自看到检测报告的原件才行。复印件都不行,何况是传真件呢?肖媛同志,我希望你能积极配合市领导的工作,不要给市领导出难题。” 童肖媛早就猜到鲍市长早上能发这么大的火气,都是这个孔利官在中间鼓捣的。 一贯对领导很尊重的童肖媛,倔劲瞬间就上来了,道:“孔副市长,这份监测报告对我们苍云县还有南荒镇至关重要,这可是李初年同志用生命换来的,报告上还带有李初年的血迹。” 不提李初年还好,一提李初年,孔利官更是怒不可遏。他的好事屡次被李初年破坏,他对李初年早就恨之入骨了。 当鲍市长告诉他李初年受伤躺在了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他心中有些幸灾乐祸,也是这个原因。 “让你把监测报告送来,我和鲍市长只是亲自看一下,确认此事的真实性。同时市里也会出台政策,给予你们相应的支持。你怎么就这么不配合呢?” “孔副市长,不是我不配合,这监测报告对我们实在太重要了。” “我们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是不还给你们,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你眼里还有没有市委市政府?” 孔利官开始上纲上线了,这让童肖媛又气又恼。 孔利官突然厉声道:“肖媛同志,我现在以常务副市长的身份命令你,马上派人送过来,一刻也不准耽误。” 说完,就气恼地挂断了电话。 童肖媛气的浑身打哆嗦,但她还不能不办,这让她的心里倍感委屈。 但她已经下定决心,监测报告的原件谁也不给,因为这上面有李初年的血迹。 童肖媛让乔含香复印了一份。 让县委办主任郭朔带着这份复印件给孔利官送去。 这个时候,李初年受伤的事,有不少人知道了。 鲁志东快步来到了童肖媛的办公室,问道:“童书记,初年受伤了?” 童肖媛点了点头,道:“他险些丧命。” 鲁志东有些着急地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我已经责令邹国凯尽快破案。” 就在这时,成国栋、田启兵也先后过来了,问李初年受伤的事。 他们都是心急如焚,很是担忧,随后都纷纷去医院看望李初年。 县长丁永胜给童肖媛打来了电话,过问此事。对李初年的遭遇深表同情,同时也愤怒地谴责歹徒的无法无天。 但常务副县长黎允桥和宣传部长侯凯却没有一点动静,这让童肖媛心中很是不满。 李初年是为了工作才遭遇此劫难,你黎允桥和侯凯作为上级领导,竟然不管不问,太不像话了。 童肖媛让乔含香给谭峰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此时的谭峰还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中午他和蔡远在南荒饭庄盛情款待王海。 赵有财一看到谭峰和蔡远带客人来了,心中就格外警惕起来。 就在蔡远安排酒菜的时候,赵有财很不客气地道:“蔡主任,咱先说好了,你们在这里用餐,该不赊欠,要当场结账。” “你咋呼啥?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公事。” “我不管你是公事还是私事,只要在这里吃饭,就必须当场结账。不然,我就把纪副镇长叫过来处理此事。” 纪副镇长就是纪光廉,那家伙铁面无私六亲不认,蔡远都被他给整怕了。 “我也没说不当场结账啊,你在这里老是磨叽个屁啊?” “只要当场结账就行。”赵有财不再搭理他。 蔡远安排的是饭庄最好的菜,喝的是最好的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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