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肖媛忙道:“高书记,我代李初年向你赔礼道歉!” 高承祥呵呵笑道:“肖媛啊,你干嘛要代李初年向我赔礼道歉啊?” “他太冒失了,竟然胆敢给你打电话?我一定狠狠地批评他,太不像话了。” “呵呵,你可千万别这样。李初年能给我打电话,说明这小伙子很有气魄。他能给邱叔华求情,说明他很重情重义。他给我打电话,我不但没生气,反而还很欣赏他!” “高书记,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现在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啥事?” “高书记,不好意思,我也是想替邱叔华说点好话。邱叔华这个同志一贯表现不错,今年雨季时分,南荒镇爆发特大山洪,只有李初年和他在现场组织群众抗洪。当时的李初年只是一个水务员,还没有担任镇领导。当时整个镇政府领导中,只有邱叔华一个人在现场抗洪。从这点来看,邱叔华的人品还是不错的。杨立铎在被停职调查期间,也是由邱叔华主持南荒镇的工作。在此期间,他也为南荒镇的发展做了很多工作。这一次他喝酒误事,的确是犯了错误,但看在他一贯表现不错的份上,恳请高书记对他宽大处理。” “肖媛同志,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 “高书记,多谢您了!”biqubao.com “还有别的事嘛?” “没了。” “那好,我去开会了。” “高书记,再见!” “再见!” 童肖媛还想问一下到底是谁将录音交给高书记的,但她最终没问。 因为她猜测十有八九是孔副市长做的。 即使她问,高书记也不会告诉她。 况且,这还有纪律约束。 她一旦这么问了,反而会让高书记认为她很幼稚。 童肖媛猜的没错,将录音交给高书记的正是孔利官。 孔利官给出的处理意见是将邱叔华撤职查办。 最关键的是孔利官还将此事汇报给了杨全疆。 杨全疆给高承祥下达指示,不但要严肃处理此事,还要将此事当成一个反面典型,在全市进行警示教育。 如果李初年和童肖媛不先后给高承祥打电话,高承祥就去开会研究决定这件事怎么处理了。 但李初年和童肖媛先后给他打来了电话,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此事。 因此,他决定先不开会研究决定处理结果。 而是给田启兵打来了电话,让苍云县纪委先拿出一个处理方案来,上报市纪委研究。 田启兵接到高书记的电话后,立即过来向童肖媛汇报此事。 童肖媛听完了田启兵的汇报,心中对高书记很是感激! 她给高书记打去了电话,高书记随即让田启兵先拿出一个处理方案来,这摆明了是要按照她的意思去处理此事。 高书记完全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而为何却打给了田启兵? 这是为了让她避开此事,而是由纪委条线来处理此事。 高书记这么做,肯定涉及到了高层之间的意见分歧。 童肖媛道:“启兵,你对邱叔华这个同志也有所了解,他总体上还是不错的。他这次的确错的太过离谱,但还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的意见是给予他通报批评,你看如何?” “嗯,好,咱们拿出的初步处理方案就是给予他通报批评,这我就上报市纪委。” 童肖媛点了点头,田启兵立即去向高书记汇报。 听完了田启兵的汇报,高承祥思考了一会儿,起身去了杨全疆的办公室。 进门之后,高承祥坐在了杨全疆对面的椅子上,道:“杨书记,我来向你汇报一下对邱叔华的处理方案。” 杨全疆抬起头来看着他,高承祥道:“邱叔华现任职务是南荒镇党委专职副书记,级别是正科。撤销他的现任职务,降为副科级。同时给予他通报批评。而且这个处理结果要以正式文件的形式向全市下发,借此开展警示教育。你看如何?” 杨全疆思索了一会儿,道:“将他从正科级降为副科级,有这个必要吗?为何不直接将他撤职?这样也更有警示作用。” “杨书记,这么处理方案也是按照纪检条例来的。市纪委派人去南荒镇,进行实地调查核实,邱叔华这个人一贯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这次酒后失态,也是他的心态没有调整好。按照组织原则,还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给予他降职处分,同时还在全市范围内对他进行通报批评,就他所犯的错而言,这已经是非常重了。” 高承祥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杨全疆也不能一意孤行。 大家心中都清楚,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怎么追究了。 但杨全疆还不想就此放过邱叔华,道:“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喝了酒就敢对组织发泄不满,太放肆了。除了降职通报批评外,还要给予他党内记过处分,同时还要在文件上注明两年内不得提拔重用。” 高承祥暗自吃了一惊,杨全疆这么处理也太狠了,但他也不能直接反驳。 “可以,那就再给予他党内记过处分。不过,按照咱们市的惯例,像犯了这种错的干部,一般都是半年或一年内不得提拔重用。比如咱们市质监局的副局长祁东同志,当初也是酒后失态闹事,影响极其恶劣。当时的处理结果是对他通报批评,半年内不得提拔重用。” 听高承祥这么说,杨全疆顿时有些卡壳了。 市质监局的副局长祁东,是孔利官一手提拔起来的。 孔利官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祁东就是他的秘书。 那一次祁东喝多了酒,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正赶上交警盘查车辆,他的车被拦了下来。 他勃然大怒,跳下车来不但动手打了交警,将交警的帽子打翻在地,还破口大骂。 当时围观的人很多,造成了交通堵塞。 这件事影响极为恶劣,市纪委要对他进行撤职处分。 当时就是杨全疆和孔利官力保他,这才只给了祁东一个通报批评、半年内不得提拔重用的处分。 况且对祁东的处理结果也仅限于质监局,并没有在全市下发正式文件。 前面有车,后面就有辙。 杨全疆对高承祥这个时候拿祁东那件事来说事,心中有些不满,但他也不能表露出来。 杨全疆只好沉着脸道:“那就把两年改成一年吧。” 高承祥道:“好,那就按照这个处理方案进行处理。杨书记,那我回去了。” 杨全疆点了点头,高承祥起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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