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启兵心中不禁有些着急。这边都定好了,如果请不动童书记,那自己也太没有面子了。 急中生智,田启兵突然想到了李初年。 童书记最欣赏的就是李初年了。 想到这里,田启兵道:“童书记,李初年也在。” 听到李初年也在,童肖媛不禁心中一动。 但她心中的秘密是不能让别人轻易觉察的。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初年也和你们专案组的同志们一块吃饭?” 田启兵听童书记这么问,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童书记是以为县纪委的专案组聚会啊。 田启兵忙道:“童书记,都怪我没有说清楚。今天这聚会不是专案组的聚会,而是领导小组的聚会。” “哦?什么领导小组的聚会?” “鲁腾案领导小组的聚会。” 听到这里,童肖媛问道:“初年还没有回去?” “是啊,初年现在就在我这里呢。” 童肖媛道:“既然这样,那我忙完就过去。” 田启兵大喜,道:“童书记,等我们定好地方再给你打电话。” “好的。不过一定要从简,千万不要铺张浪费,吃个便饭就行。” “童书记,你就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田启兵兴冲冲地出来和李初年说童书记会参加今天的聚会。 李初年道:“田书记,我给邹局打电话了,地方已经定好了,就在富贵酒楼。” “富贵酒楼?那地方是不是太奢华了?” “咋地?那地方不行吗?” “童书记已经交代过了,一切从简,不能铺张浪费。” 李初年笑了,道:“这好办啊,咱们就简单点几个菜,喝点寻常的酒。邹局已经定好地方了,再改地方恐怕来不及了。” 田启兵只好点了点头,道:“行,那就这样吧。” 李初年道:“那我先过去安排一下,等会你去接童书记一块过去。” 李初年让田启兵去接童书记,这样显得好看些。 亲自去接和打电话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田启兵当即点头道:“好,那我去接童书记。” 李初年带着鲁腾和他父母,邹凯开车,直奔富贵酒楼。 李初年让田启兵去接童书记,就是为了自己能提前过来。 就凭邹国凯的脾气性格,他肯定会把这桌酒菜往最奢华的程度安排。 真要是这样,那就适得其反了。 不但童书记会非常反感,自己也不愿这样。 有事业追求的领导干部,最忌讳的就是大吃大喝贪图享乐。 李初年带着鲁腾和他父母来到了富贵酒楼,邹国凯早就在酒楼门口等着呢。 邹国凯高兴地和李初年握了握手,又和鲁腾还有他父母也热情地握了握手。 李初年低声道:“邹局,童书记和启兵书记等会就到。” 邹国凯笑道:“你小子可真行,竟然把童书记都请了来。能认识你这个好兄弟,是老哥我最大的福气!” 李初年忙道:“可别这么说,童书记是启兵书记请到的。走,咱们先去雅间看看。” “你陪他们先上去,我在这里等童书记和启兵书记。” “咱们还是先去雅间看看吧。” “还看啥啊?我都安排好了。要是在这空挡,童书记和启兵书记来了咋办?” “你放心吧,他们现在还来不了。” 李初年不由分说,拉着他朝里就走。 鲁腾和他父母就在后边跟着。 进入了雅间,一股富贵之气扑面而来。 这雅间装修的也太富丽堂皇了。 “邹局,这是酒楼最好的雅间吧?” “对,没错。”邹国凯很是沾沾自喜。 李初年看到酒桌中间摆了四瓶茅台,茶水和果盘也都准备好了。 李初年请鲁腾和他父母坐下,随后拉着邹国凯来到了雅间外边。 “邹局,咱们不能喝茅台,赶紧把茅台撤了,换成普通的酒就行。另外,也不要点很贵的菜,点些家常菜就行。菜还不能多,够吃就行。” 邹国凯吃了一惊,随即有些着急地道:“初年,你这是鼓捣啥呢?今天请的可是童书记啊!还有启兵书记。不搞隆重点,太不像话了。” 李初年问道:“你是不是已经专门交代酒楼要把最好的菜都上来?” “是啊,这是必须的。我已经专门交代酒楼的老板了,让他把酒楼最拿手的好菜都上来。” 李初年道:“老哥,你这个观念得改一改。请客也要分人。如果你请丁永胜那样的领导,你不上好酒好菜就会得罪他。但童书记和丁永胜不一样,你这样安排,反而把童书记给得罪了。” 邹国凯混迹官场那么多年,常年积累下来的固定思维,是很难在瞬间改变的。 他对李初年这套说辞不但很不理解,同时也有些不满。 “初年,我上好酒好菜,是对童书记和启兵书记的极大尊重,怎么还会得罪她呢?” 李初年心里也有些着急了,这老哥怎么就是转不过弯来呢? 李初年只好道:“童书记专门交代过了,一切从简,绝对不能铺张浪费。她作为县委书记,最反对的就是大吃大喝贪图享乐。你这又是茅台又是酒楼最拿手的好菜,你说她心里会高兴吗?再者说了,还有启兵书记,他可是纪委书记啊,你整这一桌子好酒好菜,让他也很是别扭。” 听李初年这么说,邹国凯终于有些转过弯来了,道:“你说的有道理,要不就按你说的做?” “必须要这么做,不然,就会适得其反。抓紧,童书记和启兵书记也快到了。” 邹国凯立马冲进屋里,将四瓶茅台提了出来。 “初年,那咱们喝什么酒?” “喝普通的酒就行。走,咱们去找酒楼老板,把你定的菜也都换了。” 两人匆匆下楼,邹国凯将自己拿来的两瓶茅台交给了司机。他的司机和邹凯坐在大厅的一个桌上。 随后又将从酒楼拿的那两瓶茅台退了回去。 安排吧台的服务员上普通的酒。 邹国凯让服务员把酒楼老板喊了过来。 李初年亲自点菜,将邹国凯原先定的那些山珍海味全部都换成了家常菜。 忙完了这些,两人来到酒楼门口,等待童书记和启兵书记的到来。 邹国凯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低声问道:“初年,安排这样一桌普通酒菜,是不是太寒酸了?” “怎么会寒酸呢?这样才好。” 邹国凯又低声道:“可有些领导,说的和做的是两码事啊。说不喜欢好酒好菜,但如果真那样安排了,反而会惹得领导不高兴。” 李初年道:“可童书记不是这样的领导,她向来是表里如一。你就听我的吧,保证没错。” 邹国凯这才消停了下来。 李初年抬头之间,这才发现对面竟然是一家档次很高的夜总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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