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最不愿意和政府官员打交道。 听谭峰这么说,她也来气了。 “谭镇长,你要不说是哪个市领导下达的指示,恕难从命。” 砰,谭峰抬手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你必须服从,不然,后果自负。” 赵敏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王畅忙道:“谭镇长,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发脾气。” 谭峰将目光对准了王畅,厉声问道:“王畅,你服不服从?” 王畅道:“只要是正确的决定,我就服从。”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市领导的指示是错的?”biqubao.com “谭镇长,我可没有这么说。” “王畅,你别在这里和稀泥。市领导下达的指示,你们两个必须要服从。” 赵敏道:“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谭峰当即厉声逼问:“你说了不算?你不是这里的董事长吗?” “我是董事长没错,但说了算的是李副镇长。” “谁规定他说了算的?他只不过是个副镇长,我才是镇长,他也得听我的。” 赵敏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初年的电话。 正坐在办公室的李初年,一看是赵敏的来电,立即接听。 “李副镇长,我是赵敏。谭镇长过来了,他带来了市领导的指示,让我们必须选择王董提出的第一种方案。” 李初年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道:“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李初年立即带着邹凯赶了过去。 李初年非常恼火,他没想到谭峰竟然亲自跑到利民纺织集团来这么一出。 不到十分钟,李初年就赶了过来。 李初年是阴沉着脸进来的,他进门就道:“谭镇长,我不是已经和你都说清楚了吗?你现在又到这里来,到底是啥意思?” 谭峰铁青着脸厉声道:“李初年,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我是镇长,你不过是副镇长,到底是我质问你,还是你质问我?” 李初年反而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道:“谭镇长,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我已经和你都说了,王领瀚提出的两种方案,我都不接受。你现在又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我现在是带着市领导的指示来的。” “市领导的指示?什么指示?” “市领导的指示就是毛纺厂必须选择王董提出的第一种方案。” 李初年突然很是轻松地道:“哦,你说的是毛纺厂必须选择王董提出的第一种方案啊。那好,你去找毛纺厂下达市领导的指示吧,这里可是利民纺织集团。” 谭峰直接被气了个半死,啪,他恼羞成怒地抬手拍了一下桌子,几乎把手掌都拍断了。 “李初年,你别在这里和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对市领导的指示,你必须服从。” 李初年强忍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砰,他也抬手猛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我要是不服从呢?” “那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你,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从现在开始,全镇的经济工作由我这个镇长亲自抓,你不用管了。” 李初年针锋相对:“我的分工是在镇党委会上做出的,是集体研究确定的。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如果要调整我的分工,那就必须经过镇党委会议的研究决定,否则,我绝不接受。” 谭峰被气糊涂了,他不想和李初年发生正面冲突。 但这一次却是孔利官亲自给他下达的命令,他就是豁出老命也得坚决执行。 “好,你既然说要经过镇党委会议的研究决定,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召开镇党委会议。” 李初年轻蔑地道:“你可以通知其他的镇党委成员,如果他们同意,我没有意见。” 谭峰被气的浑身打哆嗦,脸色都青紫了起来,他起身走了出去。 谭峰来到外边,当即拨通了杨立铎的手机。 “杨书记,我到了毛纺厂就召集赵敏和王畅开会,他们两个基本已经同意了。但李初年现在赶了过来,和我吵起来了。让李初年再分管全镇经济工作,这件事就无法办成。我提议现在就召开镇党委会议,由我亲自抓全镇经济工作,让李初年靠边站。” 杨立铎也早就料到李初年肯定会赶过去的,李初年也肯定会和谭峰吵起来的。 但这个时候,杨立铎必须支持谭峰。不然,他就会得罪孔利官。 可杨立铎有些犯难地道:“谭镇长啊,咱们现在的镇党委领导班子什么状况,你不是不知道啊。咱们这边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李初年那边可是有四个人啊。到时候一旦举手表决,他们占多数,咱们占少数,肯定又是通不过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杨立铎竟然还这么说,谭峰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再也无法遏制。 他没好气地道:“立铎同志,你是镇党委书记。镇党委书记是有一票否决权的,只要你行使一票否决权,还用得着举手表决吗?” 杨立铎顿时一愣,但随即心花怒放起来。 对啊,我这个镇党委书记是有一票否决权的啊。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把这个重要权力给忘了呢? 镇党委书记是乡镇的一把手,是有一票否决权的。 但一票否决权却是不能随便用的,只有到了矛盾实在无法调和的地步,为了稳定大局,才能慎重使用。 不然,上级就会进行责任追究的。 大多数情况下,一把手的提议都会顺利通过,其他成员也不会轻易反对。 在这种大气候下,很多人包括一把手在内,都不会想到行使一票否决权。 因为根本就用不着,长此以往,就形成了一种固定思维。 谭峰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一票否决权,也是因为邱叔华在主持工作期间,就行使了一次一票否决权。 邱叔华那次行使的一票否决权,直接让谭峰阵营惨败。 杨立铎心中清楚,自己没有和谭峰一起过去,就已经违背了孔利官的意思。 自己现在如果不按照谭峰的提议去办,孔利官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杨立铎道:“好,那就立即召开镇党委会议吧。” “杨书记,让蔡远立即下达开会通知。先给我和李初年打电话,我要和他一起回去。” 杨立铎知道谭峰这是为了找回面子,道:“我这就让蔡远下发通知。” 当谭峰再次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他不但脸色好了很多,竟然还有了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他不再和李初年争吵,而是悠闲地坐回了原位,抽起了烟。 连半分钟都不到,李初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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