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李初年带着田政去拜访了赵晋上一任的公司经理焦裕民。 焦裕民还不到五十岁,杨立铎为了安排他的表小舅子赵晋,就罗列焦裕民的过错,将他直接免职。 被免职后,焦裕民就离开了镇建筑公司。 平时靠打些建筑零工维持生计。 焦裕民一听是镇政府的副镇长找他,当即就虎起了脸,躲着不见。 焦裕民恨透了杨立铎,他认为来找他的这个姓李的副镇长和杨立铎是一路货色,不是什么好鸟。 最后,李初年和田政是在焦裕民的邻居家找到了他。 李初年向他打听鲁腾的情况,他没好气地道:“我早就不在建筑公司干了,你问我有啥用?我什么也不知道。” 李初年耐住性子,温和地道:“我听说当初是你把鲁腾招进建筑公司,还任命他为经理助理的。我来找你,只想打听一下鲁腾的家在什么地方。因为鲁腾也离开了建筑公司。” 焦裕民立即警惕地问:“你打听鲁腾的家在什么地方干啥?” 李初年笑道:“我想把他请回来,让他当建筑公司的经理。” “别扯了,有杨立铎在,这可能吗?赵晋那王八蛋虽然被抓起来了,但只要杨立铎那杂种还在,建筑公司就没个好。你把鲁腾请回来,这是等于把他放在油锅里炸啊。说不定哪天杨立铎为了安排他的人,又把鲁腾给开了。” 田政忙道:“请你别误会,李副镇长和杨立铎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你们当官的都是一路货色。走,你们马上走,别在这里烦我。” “请你告诉我们鲁腾的家在什么地方,我们立即就走。” “我不知道,你们别问我。” 田政也火了,道:“你这人怎么蛮横无理呢?李副镇长亲自过来找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这态度,咋了?不是我找你们,而是你们找我,滚。” 李初年问道:“你真不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吗?如果知道,请你告诉我,这对鲁腾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你们当官的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田政恼火地道:“你知道就说,这对你也没什么损失。不知道就拉倒。” “拉倒就拉倒。我就是知道也不说。” 李初年问道:“鲁腾的家是不是临齐县的?” 焦裕民冷笑一声,道:“对,没错,鲁腾的家就在临齐县,你们去找吧。” 田政气的真想过去和他打一架。 李初年转身就走,田政瞪了焦裕民一眼,气呼呼地转身跟上。 上车之后,田政忍不住骂道:“这人油盐不进,太他妈差劲了。” 李初年道:“他这是痛恨杨立铎和赵晋才会这样的,不用和他计较。咱们只要知道了鲁腾是临齐县的,那就好办。” “李副镇长,临齐县那么大,咱们上哪里去找啊?” 李初年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邹国凯的电话。 “邹局,我是初年,麻烦你个事。” “初年,你和我就别客气了,说吧,啥事?” “你能不能通过临齐县公安局帮我找个人?” “你要找谁啊?” “鲁腾,鲁国的鲁,腾飞的腾。” “有没有身份证号码?” 李初年顿时一愣,忙道:“邹局,我问一下,马上再给你回过去。” “好的,我等你电话。” 是啊,光有名字,没有身份证号码,怎么去找? 李初年当即拨通了祝志的手机。 祝志暂时负责建筑公司,李初年临走的时候,和他交换了手机号码,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祝志,你马上查一下鲁腾的身份证号码?” “李副站长,我上哪里去查啊?” 祝志的确够憨的,脑筋几乎不会转弯。 “鲁腾毕竟在公司里干过,公司里肯定也有他的人事档案,你去查一下就行了。” “好的,我马上去查。” 十几分钟后,祝志回电话了,公司里早就没有鲁腾的人事档案了,他被赵晋开除后,人事档案就不见了。祝志又翻找了很多资料,也没查到鲁腾的身份证号码。 李初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心中不禁有些恼火。 “祝志,你们建筑公司管理太混乱了,你虽然临时负责,但也要管理的井井有条才是。” “李副镇长,我会努力去做的。” 李初年随后又拨通了邹国凯的电话。 “邹局,实在不好意思,鲁腾的身份证号码没有找到。” 邹国凯问道:“除了鲁腾这个名字,还有别的信息没有?” “他是省建筑工程学院毕业的。” “毕业几年了?” “好几年了。” “这就没啥用处了,还有别的信息吗?” “他曾经在南荒镇建筑公司干过一段时间。” 邹国凯不禁苦笑了起来,问还有吗? “没了,我只有他的名字了。” “好吧,我尽力吧。” “邹局,劳你费心了。” “我现在就给临齐县局打电话,但光有名字,查找起来会很费劲,你等我电话吧。” 李初年又说了个客气话,这才扣断了电话。 光有名字,没有别的信息,这要是换作别人,邹国凯早就一口回绝了。m.biqubao.com 但李初年却是童书记最信任的人,邹国凯即使知道很难,也得一口答应下来。 而且不但答应下来,还得立即去办。 邹国凯当即给临齐县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打去了电话。 邹国凯办事效率的确很高,当天晚上,李初年就接到了邹国凯的电话。 “初年,你要找的鲁腾,本人没有找到,但他的家庭地址找到了。” “太好了,多谢邹局!” “我警校的同学就是临齐县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他开始还不想办,被我骂了一顿后,立即就照办了。” “呵呵,好,邹局,多亏你有这层关系。” “整个临齐县叫鲁腾的有好几十号人,我同学就安排下边派出所的干警进行一一核对,曾经从省建筑工程学院毕业,又曾经在苍云县南荒镇建筑公司干过的就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鲁腾。但无法联系到他本人。我把他家的详细地址发给你。” “好,邹局,太感谢了!我改天一定好好请请你!” “呵呵,和我还客气啥?你有啥事,说一声就行。” “好的,邹局。” 挂断电话不一会儿,邹国凯就通过微信将鲁腾的家庭地址发了过来。 本人没有找到,只要能找到他的家庭地址那就有办法了。 李初年当即决定,明天一早就赶往临齐县去找鲁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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