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谁啊?”孙英龙漫不经心地问道。 江福连忙说道,“茅山道长唐虚,你把他叫来,只要把他叫来,我就能出去了。” 孙英龙低低一笑,“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江福激动的情绪顿时凝固在脸上,下意识地紧紧攥着双拳,语气带着困惑。 “你是英龙吗?是我年少时的好兄弟吗?” “你是英龙,你肯定是他,不然也不会叫出我的名字。” 他语气肯定地说道,“而且你的声音我还记得。” 江福这个名字是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后来它升官发财就改了这个名字,再后来,就很少有人记得它从前的名字。 仿佛只有这样,它才能摆脱曾经做的那些丑恶的罪行一般。 孙英龙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嗯,恭喜你、你猜对了,我的确是你的好兄弟孙英龙,可是江福啊,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什、什么意思?”江福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其实不然。 在听出这个鬼影就是孙英龙的时候,它内心深处最想掩埋的秘密像是一条罪恶的毒蛇,不断地冲击着它的灵魂,想要强行冲破出来,撕咬它。 可它实在不想被困在这里囚笼里永生永世,只能先压下那条罪恶的毒蛇,摇尾乞怜地去求救。 然而,现在孙英龙说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它知道了真相? 不应该啊,知道真相的人都被自己杀了,它不可能知道那个秘密。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去救它? 可孙英龙当时都被带去了r国,它就算胳膊再长,也伸不到r国啊,更何况,还是它设计陷害的孙英龙,怎么可能去救他。 孙英龙也不想和它虚与委蛇,笑得阴狠。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背叛了我?江福,亏我把你当兄弟,出任务的时候我还救过你两次,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可真狠啊,不仅背叛我,还背叛国家,你真是该死。” 嘶! 江福脑袋嗡地一声,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你都知道了?不不,英龙你误会了,我也不想的,是那些人威胁我,他们,他们要那我做实验,我一时害怕就...英龙你原谅我吧,我们都已经死了,前世的仇恨就让它随风去吧,我保证,下辈子一定补偿你。” “呸!” 孙英龙嘲讽地说道,“不用下辈子,我觉得你现在的惩罚就挺好,永世都被封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不,英龙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么多年我无数次后悔,英龙,你就念在我这么多年帮衬你家的份儿上,就放了我吧!再说,那时候也是被逼狠了,如果我不这么做,死的人就是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江福涕泪横流,声音里句句都是悔恨。 吃过一次惨痛的教训,孙英龙怎么可能相信它。 “帮衬我家?江福,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孙家不过是你的垫脚石,不除掉孙家也是因为孙家不会威胁你,还会成为你的奴仆,最重要的是,你注重颜面,要是狡兔死走狗烹,你这开国元勋的名头早就被扒了出来。” “哼!不管你说什么,这都是你的报应。江福,你的子孙后代是不是走上你的老路,当了卖国贼?” 听到子孙后代,江福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立刻气急败坏地喊道,“孙英龙,背叛你的人是我,不准动我的子孙。” “你们江家就是毒瘤,不除掉难道还要留着继续卖国吗?江福,亏你还是上过战场的人,难道你忘了我们国家的人是怎么被欺负的吗?” 孙英龙低吼斥责。 江福捂着脑袋,唇瓣不停地颤抖。 它也知道这样不对,可它能怎么办? 一步错,步步错,哪怕它收手,可那些人真的能放过它吗?能放过它的子孙后代吗? 孙英龙指着它怒道,“你就是个懦夫,你不配拥有这个至高无上的头衔。江福,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看到,因为你的贪生怕死,让整个江家替你陪葬。” “我错了,求求你英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都已经死了,你能不能放过我,放过我的子孙...” “休想。”孙英龙浑身的气势陡然升起,“我说了,我要让你亲眼看见,你亲手建起的高楼是怎么被你推倒的。” “孙英龙!”江福怒吼。 旋即笑了,笑得猖狂。 “孙英龙,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你曾跟我炫耀你的妹妹是如何如何好,所以,我把你卖了那晚,就把你的妹妹送到了那个地方。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说她纯洁吗?那我就要她变得肮脏破烂,看她被那些人糟蹋,看她被无数个男人压在身下...” “哈哈哈哈哈,还有你的好母亲,也是被我毒死的,谁让她知道了我的秘密,如果她不是官方的人,我也不会做得那么绝。” “孙英龙,她们的死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整天在我面前摆大少爷的谱,我也不会记恨你,取而代之。” “就连你的未婚妻我也却之不恭了,那个蠢女人,被我睡了之后还不乐意,她满心满眼都是你,为了让她成为我的附属品,我就让她怀孕了,不停的生,直到生不动了才肯放她,而她生的孩子,只有两个活下来了,哈哈哈哈,不过,毕竟是夫妻一场,最后给足了她体面才让她离开。” “我利用完她和她的家人,转头又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她可比你的未婚妻强多了,你知道是谁吗?是你的青梅竹马,她知道你死了以后,也奔赴了战场,想要给你报仇,她知道我是你的好兄弟一点防备也没有,最后还是婉转在我的身下。” “哈哈哈哈哈孙英龙,你没想到吧,那些爱你的人都是因你而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孙英龙气得浑身发抖,萦绕在周围的阴气竟有转变为煞气的趋势。 要知道,阴气是每个亡魂身上的气息,就像活人身上的人气一样。 可是,阴气一旦转变为煞气,那这个鬼魂就要往厉鬼的趋势演变,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毕竟,厉鬼很难转世投胎,即使投了,很少也有投胎成人的,大多数都是投到畜生胎。 就在孙英龙的气息转变成煞气时,秦颜今轻飘飘地走到它身边,像是掸灰尘一样,将它身上的煞气掸开。 “它在这里,是最好的结局,你又何必纠结过去的事。” “上辈子她们因你而死,下辈子你去找她们,好好对她们就是了。” 孙英龙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大师,我,还有下辈子吗?” “当然,你有功德加身,自然可以投胎。” 秦颜今笑了笑说道,“如果你真想补偿她们,我会在你的灵魂深处打上烙印,等你遇到她们,就会被唤醒今生的记忆。不过,打上烙印很疼...” 孙英龙急忙表态,“我没关系的大师,只要能记得她们,我什么疼都能忍。” 这句话是真的,当初被抓去做实验的时候,什么丧心病狂的痛苦没经历过,现在它什么都不在乎,只一心想着下一世一定要记得她们。 然而孙英龙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 秦颜今说的烙印是真的烙印,一团幽兰火焰从掌心中忽地燃烧起来,这个幽兰火焰是她之前在某s社上,被她斩杀的骷髅邪灵身上抢来的。 这类火焰又称幽冥鬼火,专门用以灼烧灵魂,非常歹毒,算是邪物天生自带的一种本命火。 她在火焰上留下一道符,而后直接拍在了孙英龙的脑壳上... 孙英龙:其实大师可以拍在别的地方,不是非要在脑壳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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