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啊……”顾老的语气忽然温柔起来,和蔼地说:“……蒋震已经死了。”biqubao.com 蒋震听到顾老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忽然就“死”了。 一叶知秋啊…… 顾老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已经决定了事情的走向。 “顾老,迷途知返啊。”郭曙光忽然点拨了一句。 蒋震对郭曙光这句话非常喜欢,也对他最近的表现非常肯定。 就刚才他跟顾老的交流来看,郭曙光在与这些超级大领导沟通时所表现出的状态水平,要比一般的副厅级强很多。 此刻,这一句迷途知返就证明他既懂得顾老的危险,也懂得蒋震对顾老的情感。 “迷途知返……呵,迷途知返?” 顾老默念了两声之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走到一边窗台前,双手扶着窗台一脸淡漠地看着窗外的情景,陷入了长时间的茫然之中。 一直以来,从踏足东北省以来,他的心神就没有安稳过。 经历过郭为民对调查组的反抗、经历过春长市的受伤、经历过众多京城力量的施压,他都没有觉得怎么样。 毕竟,那都是些低层次、低级别的人。 他毫不将这些人放在心上,更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唯独——穆家! 这个保守了多少年秘密的亲家,就像是自己头上的一根针,总是扎在那里隐隐作痛…… 又像是悬在自己死穴上的一把刀,迟早有一天会要了我的命啊。 可是,想到自己对女儿的亏欠,想到女儿刘香的任性,他就觉得难受。 可是,想到那么多同僚们,又有哪个不袒护自己的子女呢? 想到这些,这颗心就特别容易晃动,一点儿都不坚定了…… “你接下来,想怎么处理啊?”顾老转头看向郭曙光,“是想要拿着这些证据向上反映?还是交给我来处理?” “公事公办吧……”郭曙光听后,很是肯定地站起来回应说:“顾老,人我已经抓了,接下来肯定是要公事公办啊。” 听到郭曙光的话,想到郭曙光之前说要一查到底的那些言辞,顾老知道这事儿真的是大了。 倘若穆小鹏没被抓进去的话,或许还有转机,但是,现在证据确凿,你怎么放人呢? “你打算怎么向上汇报?如实汇报吗?穆小鹏买凶杀人,杀死了中央扫黑组的组长?”顾老又问。 郭曙光感觉顾老这会儿真是有压力了,话语都像是在拖延时间似的,讲一些废话。 “顾老,我今天过来,主要是跟您汇报……”郭曙光说:“您是调查组的组长,是扫黑组的直属领导,我必须要先向您汇报,再向上级汇报才行。” 蒋震听到郭曙光这么说的时候,隐约感觉自己今天似乎不用见顾老了。 因为,这份儿录音若是发到最高领导那边,他们或许很想当面质问一下顾老,看看顾老的表态。 尤其是在顾老还不知道我还活着的情况下,看看这个老油条的心,究竟是向着哪一边的。 “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行吗?”顾老问。 “您想怎么处理?”郭曙光直接问。 “我需要时间考虑……”顾老说。 蒋震听到顾老这么说的时候,隐约嗅到了一丝凶险的味道。 顾老不可能下狠手对付我蒋震,但是,对于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这件事情只要顾老告知穆家人说穆小鹏被抓,穆家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呢? “顾老……”郭曙光那刻彻底打开,豁出去似的向前两步,眼神犀利地看向顾老说:“……我是蒋震带出来的兵,蒋组长当初教导我说,永远不要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 “什么意思?”顾老问。 “蒋震因为听您的话,没有及时对付穆家,结果遭到了穆家的黑手……现在您让我交给您来处理此事,那无疑是在拖延时间,等待穆家对我们扫黑组进行第二次谋杀。” 顾老听到郭曙光如此之话语,眼神之中就流露出了杀气。 一个小小的副厅级,也敢在这里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你真不愧是蒋震带出来的兵呢……这股子没大没小的样子,真是像极了蒋震!”顾老发火说。 “我必须要把我的生命放在第一位来考虑。”郭曙光说。 “你出去吧!”顾老一挥手说。 “顾老,关于穆家买凶杀害中央扫黑组组长的相关证据我已经处理好,如果您这边今天无法上报的话,考虑到我个人安全,今天傍晚,也就是两小时后,我会按照扫黑组特殊条例,直接向中央进行特事特报。” “你!!”顾老当真是恼火极了! 原本想着郭曙光今天是来讨好自己的,未曾想他竟然带着如此一个“惊喜”来见我! 此刻的态度,竟还透着威胁的味道!? “顾老,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郭曙光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必要点一点顾老了,因为顾老似乎陷进自己的泥坑中出不来了! “当讲不当讲?你都这个态度了,有什么是你不敢讲的?”顾老生气地说。 “顾老……”郭曙光很是严肃地说:“作为一名从业二十几年的警察,我想以警察的身份,而不是您下属的身份,来对您提醒一下。” “提醒我什么!?”顾老听到郭曙光这么说的时候,便也严肃起来。 他知道,郭曙光不仅是从业二十年的警察,还是非常有办案经验的警察。就是放到京城去,那也是佼佼者。所以,生气归生气,他还是很想听一听这家伙的“提醒”。 “按照逻辑分析,您作为调查组的组长,在得知扫黑组组长被杀之后,将消息暂时保密处理是正常的。可是,您后面听从了地方公安的意见,把我们蒋组长的死定性为——身患绝症的黑社会成员雇凶杀人,这事儿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顾老听后,忽然有些发虚了。 而外面的蒋震,则对郭曙光的发言感到一种久违的通畅。 要知道,自己之前并没有让郭曙光说这些话,郭曙光现在之所以说这些话,完全是郭曙光的现场发挥。 郭曙光见顾老没有回应,继续道: “您之前的做法已经不合常理,现在在见证了确凿无疑的证据之后,在百分百确定是穆小鹏买凶杀害您的爱将扫黑组组长蒋震之后,您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以及处理此事的方式方法,已完完全全超出了逻辑认知范围。就是一般人,也能猜测出您跟穆家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难不成,您跟穆家有什么特殊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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