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狠吗? 蒋震听到冯浩然的话,听到领导的最新指示,心中忽然感叹领导这手玩儿的真叫一个狠呢! 回国之后,一边利用“王新”这个新身份去搜查穆家的利益链,另一边则直接复活“蒋震”来给顾老施加压力!? “唉……”电话那头的冯浩然叹息一声说:“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叹气了吧?领导的心思,有时候你根本就捉摸不透,他也不让你捉摸。这次,老龙是真的火大了啊……虽然老顾这些年跟随着老龙是尽心尽力,可是越是身边人,越是忌讳这个!你说老顾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就在这件事情上犯浑呢?” “您是没见过那个刘香……”蒋震说:“我去加拿国见了刘香之后,发现这个姑娘不是一般的大胆,也不是一般的任性啊。顾老对这个女儿自小就宠爱,如果不是穆家牵连出顾老,谁又会想到顾老竟然也参与其中呢?” “唉,政治无情啊……老顾这次是摊上大事儿了啊。”冯浩然感叹说:“如果那会儿通知你去加拿国的时候,你就那么离开、不去搞什么假死,事情于现在来说,还不会这么棘手。但是,你搞了假死那么一出戏,这直接把压力全都给释放出来,老顾能不能抗住都是个问题呢。” 蒋震知道冯浩然跟老顾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毕竟顾老的为人是有口皆碑的。 而今,如此一个龙王身边的大红人,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是谁都想不到的啊。 也诚如冯浩然所言,倘若不是之前的假死,顾老不可能面对如此大的压力。 “当时假死也是迫不得已……”蒋震说:“当时穆小鹏已经计划那么做了,我如果不将计就计,后面他们全都守口如瓶,我就是去了加拿国也见不到穆海涛的面。” “是啊……”冯浩然感叹说:“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但是,复杂的是人际关系,至于事情的根源已经是越来越清晰了。” “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蒋震说。 “不……”冯浩然说:“收不收网,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这事儿得上级说收才能收。现在,会议要求你去复活,那你就去复活。至于怎么给顾老施加压力,怎么硬刚顾老,你自己看着办。” “我知道了。”蒋震轻轻应声,若说是没有压力也是不可能的啊。 “记住,关于穆家在加拿国所干的事情,关于刘香是顾老的女儿,这些事情领导的意思是暂时不要告知。” “为什么?”蒋震不解地问:“现在事情都这么明了,直接抓就是了嘛!这,这不是加大我的工作难度吗?而且,这,这有点儿故意欺负人了吧?” “领导的意思就是顺着穆小鹏买凶杀人这件事情,一点一点给穆家、给顾老施压,不是不让你说,是暂时不让你说,不要上来就把他们的证据都说出来。一点点地磨,一点点地压……要知道,领导的心思,可不是善良的,相反,对于这种事情,那真是钝刀子磨肉,逮住之后使劲地折磨人啊。” 听到“钝刀子磨肉”这个字眼儿时,蒋震当即想起之前顾老被马龙踹断肋骨的场景。 当时顾老就要求“顿刀子割肉”让马龙付出代价…… 这才过了多久? 这么个字眼儿就落到了他顾老头上……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不曾饶过谁啊。 “就这样吧……”冯浩然说:“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先不要说。” 蒋震听后,立刻竖起了耳朵,“您说。” “这次之后,领导可能会将郭为民书记明升暗降,而后让我去顶替郭为民的位置。”冯浩然说着,语气就舒缓了很多,低声道:“你现在要认真落实领导的指示,把事情办得越狠越好,知道吗?” 蒋震听后,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这个冯浩然啊…… 之前唉声叹气的,还以为他对顾老多深的感情。 现在才知道,官场无情,你这老狐狸也是想要利用我蒋震来给你“砍树拔草”啊。 等你来东北省之前,先让我给你打扫干净战场,你直接坐享其成啊? 这特么的,真是够可以的啊。 “喂?”冯浩然见蒋震没说话时,轻轻问了一声。 “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对外说的……”蒋震颇为郁闷地说。 但是,想到一个人的价值就是这个“利用价值”,人家能利用我,也是间接证明了我蒋震的能力啊。m.biqubao.com “好,那…就这样。”冯浩然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蒋震放下手机之后,躺到床上便睡觉去了。 事情虽然不是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前进,但是,至少已经不是未知的忐忑难受了。 睡吧,睡足了才有精力跟这帮人对抗啊。 —— 翌日清晨,蒋震给付小青通了个电话之后,便按照昨天约定好的,直接奔赴机场。 登机的时候,穆海涛还狡猾地跟在蒋震后面。 直到看见“王新”的身份在显示屏上出现,看到那络腮胡的照片之后,心里的提防才降了下来。 而刘香则一脸担忧,在候机时,低声说:“我怎么感觉心里慌慌的啊?我是不是应该给我爸打个电话?” “你打电话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你回去的,百分百不会让你回去!”穆海涛很是肯定地说。 “可是……” “——别可是了。”穆海涛说:“想想以前,找他办事儿那个难啊!可是,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非要批评过来批评过去的,就跟我们是什么罪犯似的?至于吗?别人都干的事儿,咱们怎么就不能干了?这次东北省那边儿乱哄哄的,人心惶惶,这是咱们挣大钱的时候啊!昨天跟我二哥通电话时候,你不是也在身边吗?嗯?不是吗?” 刘香听后,便没有再说话。 而蒋震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脑海中就想到了顾老那语重心长的样子。 同时,通过他们两人的言语,也能感觉到顾老是不希望他们这么办,只是碍于亲情的面子,以及对刘香的偏爱,才答应帮忙的。 想到这些,蒋震对顾老多少有了一些怜悯,可是,再想想那些百姓,又觉得自己不可以心软。 官员对同僚的心软,对他们错误的容忍,就是对百姓、对人民最大的不负责任。 —— 飞机落地东北的时候,已经是国内第二天的傍晚。 穆海涛邀请蒋震去他家,可是蒋震却推辞说妻子已经在等着他。 “是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穆海涛问。 “明天……”蒋震很是客气地捧手说:“我会专门带上礼品,亲自登门拜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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