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小青听到王冕的问题,报以温柔的微笑说:“呵,您知道我跟蒋震的关系,我是否参与,蒋震说了算。但是,我想问,您知道我跟付国安的关系吗?” “知道……你不是他亲生女儿,但是,外界是不知道的吧?”王冕问。 “有一小部分人知道。所以……”付小青一脸担忧说:“我也算是个官二代,我这么莽撞过去,是会产生很多利益对抗的。我担心,后面如果去了龙连市,付国安会找我。所以,我的本意是不想参与的。但是,如果蒋震让我参与,我肯定还是要参与。只不过,我没什么经验,怕是处理不好领导交代的事情。我这人…在商业上,实在是没什么经验。” 付小青在商业上怎么可能没有经验? 这几年徐老可是没少教他…… 这亲爹教亲闺女,那可真是手把手地教。刘晴经商很厉害,但是,论大局观、论眼光的话,她是比不得付小青的。 “你们是不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啊?” 王冕的表情多少有些着急了,不再微笑,眼神也不再温柔,一脸认真地说: “宰割……这两个字听起来,虽然很残忍,但是,中央为什么要对穆家下手呢?如果穆家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上级为什么会动他?如果他安分守己,又怎么会安排你们搞这些?穆家,是东北省问题的一个写照、一个缩影,更是一个会引起别人效仿的坏榜样!我们做的事情是非常有意义的啊!你们不要想象成一种政治斗争、政治打击啊!” “那就正面搞啊!”魏军猛攥着酒杯,一脸虎气,瞪着眼说:“既然有证据,你们说,我们就办!证据确凿,让我往死里办他们都行!但是,耍这种阴招来度量人、来试探人,我魏军猛坚决不从!” “蒋震呢?”王冕转头问。 蒋震喝了三杯,头微微有些晕,可是,神经仍旧是紧绷着,状态也依旧清醒。 “我就是个小小的市委书记,跟魏司令都没有可比性,魏司令可以不从,但是,我没有拒绝的能力。”蒋震说。 付小青听后,微笑说:“既然我丈夫这么说了,那我就以付国安女儿的身份参与进来吧。” “嗯……”王冕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转头看向魏军猛。 就在王冕即将开口施加压力的时候,蒋震已经差不多了解徐老的意图了。 于是,抢在前面说:“王老,我是极力反对魏司令参与进来的。” “……”王冕听后,不解地转过头来看向蒋震,“为什么?” “位高权重的人,每一步都是在为下面的人做表率。”蒋震说:“我知道领导们都有政治敏感性,对每个人的忠诚与否非常地在意。但是,一步错步步错,假如魏司令露面,弊大于利。不过,领导放心,我跟魏司令的关系,我参与就已经相当于魏司令参与了,不是吗?当然,我在这个宰割计划上,必然也是要低调再低调。” “我可以高调一些……”付小青冲着王冕微笑着端起酒杯说:“王老,这杯酒我敬您,也请您放心,我绝对会完成任务的。” “是…吗……”王冕看着付小青那柔弱的样子,慢慢端起酒杯,心事重重地喝了一口后,放下酒杯便沉思起来。 而后,又端起酒杯,轻轻尝了口酒之后,起身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之前,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那明显是打电话去了。 “咳!”付小青轻咳一声之后,转头看向蒋震,“你身上……” 蒋震当即做了个嘘声的姿势,并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而后,转头看向魏军猛说:“魏司令?再来一杯?” “这杯慢慢喝吧……”魏军猛端起酒杯,一脸头痛地喝了一口之后,放下酒杯说:“……这职务越高,很多东西相对来说其实是越简单的。这塔尖儿上的人越聚越少、越聚越熟,也不知道上面领导怎么想的?我们魏家这部队大家,说是满门忠烈也不为过吧?竟然…哼……” “我倒觉得领导不是这么单纯……”蒋震放下酒杯说:“这件事情归根结底,其实还是要从根子上改变东北省的发展现状,为后面的领导上位做好铺垫工作。东北是制造业大省份,一个省份的gdp做好的话,会带动全国很多地区的连锁反应。这么大一个包袱,总得有人去包、有人去抖。” “这是你们政治上的事儿,跟我们部队有啥关系!?”魏军猛知道蒋震胸口带着窃听,可说话仍旧是那暴躁的口气,“扫黑这事儿,我不都安排人了吗?总不能让我这个司令员亲自上阵吧?这还要强制着让我媳妇儿上战场啊?不可能!” 蒋震知道这里面绝对有徐老的安排,但是,魏军猛确实也有自己的脾气。 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分得非常清楚。 不一会儿,王冕从外面回来。 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看…… “我刚才跟领导汇报了一下,领导说可以了。”王冕说。 “可以什么啊?”魏军猛瞪着眼问。 “领导觉得你们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同意按照你们的说法,让付小青一个人,以付国安之女、蒋震之妻的身份与穆家进行明面上的对抗。” 王冕说着,拿过旁边的公文包,转身递给蒋震说:“这里面是上级收到并整理的一些穆家涉及到的一些经济犯罪材料,你跟你妻子好好看一下,要学会利用这里面的东西做文章。” “好。”蒋震赶忙伸手接过证据。 “不是……”魏军猛不解地皱眉说:“有这些东西了,你们直接动手不行吗?这么啰嗦做什么?” “猛哥……”蒋震说:“顾老不同意对付穆家,只能用这种办法。” 魏军猛听后,顿时明白过来,便也不再言语。m.biqubao.com “明天就去吧……”王冕说着,慢慢起身,“明天就启程,你们都早点休息吧。” 蒋震马上起身跟了出去。 王冕冲着蒋震伸出手说:“那小东西,给我吧。” 蒋震马上拿出窃听器递给王冕后,看着兴致全无的王冕问:“您没事儿吧?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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