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听到蒋震那么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六神无主了。 诚然王总作为一个国企领导,还是副厅级别的国企领导,可谓是见多识广。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左右人的,是心。 你的心有多么坚固,人才有多坚固。 一个人的心弱了,表面上再坚强都会被击垮。 为什么那么多贪官经不起几小时的审讯? 因为贪官的心,本质上,在贪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沦为“弱势”。 所以,面对很多直接性问题的时候,他们会崩溃般地妥协。 “是巩少……”王总那刻直接承认了。 “好……”蒋震转头看向张总:“张总的情况应该跟王总差不多吧?” “……”张总犹疑片刻,迎上蒋震那眼神,想到巩少背后的巩老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存在时,也跟着承认说:“换了你,你也会配合……巩少亲自过来谈判,我们也只能妥协。” “好。”蒋震再转头看向许总,“许总这边的情况应该是一样的吧?” 许总相对老成,之前也经历过几次审查,面对蒋震这种说辞,自然是提防心格外重,“蒋组长,你刚才说的这些,有诱供的嫌疑。” “诱供?”蒋震冷笑说:“行,行行行,那我不问你了……” 蒋震说着,慢慢站起身后,对许总说:“我是扫黑组的组长,我的工作是扫黑!当前,我遇到的问题是马龙跟巩少形成了贪腐国家财产的黑恶势力团体!你们为什么同意巩少的剥削?” “……”张总没有说话。 蒋震附身撑着桌面,冷目盯着张总说:“您是聪明的,还说我诱供……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诱供,而是帮你!既然你不希望我帮助你,那你们集团的问题,我会移交到调查组,到时候,我会配合着调查组的相关工作组一起进行对你问讯审查!” “我没有否认……”张总当即说:“我只是表达了我的感受而已,我没有否认你刚才说的巩少跟马龙之间的关系。我们集团也确实受到了这种黑社会与官僚主义的双重压迫。你是知道的,我张国栋不是东北省人,我在其他省份做过国企的领导,也担任过很多单位的一把手。来到东北省担任集团一把手的时候,我也一度认为这边的工作是相对轻松的。可是,现实情况是非常值得你们调查组调查的!我张国栋想要改变,可是,一己之力如何改变?说实话,我也向上级汇报过,但是,石沉大海四个字,咱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很好……”蒋震直起身子后,慢慢解开上衣领子,从里面掏出了微孔摄像录音装置后,转头冲着门口大声道:“郭曙光!” 郭曙光马上带人走了进来。 三位领导立刻意识到“上当了”,刚才蒋震所说的那么多,不过是引诱着他们说出真实内容。 可哪怕是蒋震诱供,但是,蒋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啊! “蒋组长!”郭曙光立刻站到了蒋震跟前。 蒋震将手中的证据扔给郭曙光之后,指着那三位国企负责人说:“包间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纸笔,请三位领导到包间来认真写一下他们跟巩少和马龙之间的渊源!” “是!”郭曙光说罢,转身挥手,一众人立刻站到了三位领导身后。 “你……”王总站起来之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蒋震说:“将心比心啊!我们跟你掏心窝说心里话,你竟然!你……” “我竟然什么?我竟然要背叛普天之下的老百姓吗!?” 蒋震冷瞪着他们三人说: “我只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们不交代问题,那么后面所有的立功表现和减刑都给你们取消!郭曙光!立刻安排人去这三家集团,将他们的财务总监、财务人员全都带过来进行问讯!他们不交代的时候,就给他们播放刚才他们三位老总承认的内容!”m.biqubao.com “是!”郭曙光听后,转身看向工作人员,“把他们三位带到包间里去!刘强生,带上人,即刻按照蒋组长安排抓人!” —— 四小时之后。 —— 蒋震怀揣着三家国企负责人签字并按下手印的证据材料,包括他们三家集团财务人员汇报上来的证据材料,走进了马龙的包间。 郭曙光跟在蒋震身后,俨然一个近身侍卫的状态。 就是平常人都能感觉到他们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更何况有着众多社会经验的马龙。 “你到底是谁?”马龙问。 蒋震将手中复印的证据材料放到小桌上,推过去说:“你好好看看。” 马龙赶忙拿过来看! 不看不要紧,看过之后,身上直冒冷汗,甚至腿痛都感觉不到了似的,双目瞪得如铜铃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马龙惊讶地看着蒋震:“你不是黑社会!你是扫黑组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蒋震仰靠到座椅靠背上,一脸平淡地说:“要么把巩少的犯罪如实写一遍,要么等待着巩少来救你。” “巩少当然会救我!那可是巩少!巩亮游!!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是巩老!!” “行了……”蒋震一脸可惜地看着马龙。 那刻,他知道马龙当真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已经认定巩少会救他,所以,自己又要跟他说什么废话了呢? 走出包间之后,蒋震转身对郭曙光说:“把他们都转移到省会之后,你就暂时休息吧。” “好。”郭曙光知道自己在这次任务中的角色。 “你放心,很快你就会回来。”蒋震说罢,转身离开,前往省会。 —— 抵达省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秋天的省会林吉市很冷,蒋震裹了裹风衣之后,径直朝着灯光刚刚亮起的东北省标志性建筑朝天夜总会走去。 而蒋震的身后,则拥簇着近百人的队伍,场面浩浩荡荡,大有黑社会火拼的姿势。 可是,只有蒋震知道,此刻这阵仗不过是演戏而已。 今晚的主角并不是他们…… 甚至说,并不是我蒋震。 “嗡嗡嗡”蒋震的手机忽然响起。 蒋震掏出手机看到是郭为民书记的电话时,微微皱起眉头并接起电话:“喂,郭书记。” “你在哪儿?”郭书记问。 蒋震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招牌,嘴角勾起道微笑说:“我刚来省会,然后,约了魏军猛来朝天夜总会吃个饭。您过来吗?” “魏司令过去?”郭为民不解地问。 “对……您过来吗?”蒋震又问。 “好,我马上过去。哪个房间。” “贵宾三个八……”蒋震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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